唐半夏和温沐白俩人依旧没有去上工。
唐半夏是有事要办,至于温沐白,那货大早晨起来就没影了,连早饭都没吃。
这让唐半夏有些稀奇,不过也就稀奇了一会会。
不吃正好,还省粮食了呢。
吃完早饭,她把前天晚上那条罪恶的床单洗了,又给自己扎了个麻花辫,戴上草帽就出发了。
今天,她租的房子第一天动工,她得去当监工。
毕竟也是未来自己要住好久的地方,咋也得弄得舒服些。
猎户的这个房子,一共就两间,一间堂屋兼灶房,一间卧室,俩人住正正好。
房子别看破败,认真收拾起来也快。
大队长和胡会计都是厚道人,找来干活的人也实诚,不过三天,原本破败的房子变得有模有样了起来。
既然弄了,唐半夏也打算一次到位,又喊人盘了个炕,修了修灶台和烟囱,最后封上门窗,就完活了。
房子竣工那天,温沐白也难得靠谱一回,他不知从哪弄了两盒烟,给干活的人一人分了两根。
香烟在乡下可是稀罕物件,大家自然是乐意的。
唐半夏也分了半斤糖块出去,热热闹闹一阵后,这新家就落成了。
等人都走了后,唐半夏和温沐白俩人屋里屋外的参观了一圈。
“唐知青,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温沐白完全有吃软饭的自觉,事事都听唐半夏的。
“现在。”唐半夏毫不犹豫。
这几天,知青点的氛围不是一般的差,虽说影响不到她,但整天看那一张张拉拉着的脸,运道都被驴脸吓跑了。
尤其是,许贵明还梦游,已经好几天晚上梦到山上去了。
整天吵吵嚷嚷的,影响心情。
“好。”
唐半夏不是磨蹭的性格,说搬就搬,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跟温沐白俩人,来回几趟,把家当都搬到了新家。
温沐白一个大男人,干了这么点活,就累得气喘吁吁,躺在在床上装死。
唐半夏踢了踢他:“起来。”
装死的某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累!”
“晚上吃鸡。”
“还有什么活?唐知青你说?”听到吃,某人比谁反应都快。
“把屋子里里外外扫一遍,擦一遍,床单被褥拆了洗干净,再从院子里开一块地出来。”唐半夏也不客气。
随着唐半夏越说,温沐白脸色越僵硬,他苦着一张漂亮的脸,“唐知青~”
“去干活,不然伙食减半。”唐半夏木得感情。
她可不伺候大爷!
“哦~”温沐白不情不愿的应了声,慢吞吞的去干活了。
那态度,怎么看怎么敷衍。
“干不完今晚吃野菜汤。”唐半夏补充。
温沐白:“嘿咻~嘿咻~嘿咻~”
唐半夏满意的点点头,拿上半斤槽子糕出门了。
“胡婶儿,在家呢吗?”
“在呢在呢。”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擦着手出来,“是唐知青啊?你找俺家大柱吧?他不在,去地里了。”
唐半夏微微笑:“婶儿,我不找大队长,我找你。”
“找俺啥事?”
“我想在院里种点菜,来找您换些菜种子。”唐半夏直接道明来意。
“嗨,俺还寻思什么事呢?不就点菜种子吗?等着,俺给你拿。”胡婶还以为这唐知青找她干啥呢。
很快,她拿了几个纸包出来了:“俺家菜种是最全的,这事你找俺就对了。”
“唐知青你看,这个是豆角种子,这是洋柿子,这包是黄瓜,还有茄子,辣椒,土豆子。”
“哦,对了,俺那里还有茬韭菜根,你要吗?”
“要。”唐半夏点头:“谢谢胡婶儿。”说着把半斤槽子糕递过去:“给您拿着甜甜嘴。”
“你这是干啥?就一点菜种,不值什么钱!”胡婶儿推据。
唐半夏笑盈盈的:“婶儿,您先别忙着拒绝啊,我还有别的事呢。”
胡婶推据的动作放缓了些:“啥事?”
“我想换张炕席,篮子也要两个,背篓也要俩,还有扫帚,水缸家里都没有,婶儿,您知道哪换吗?”
虽然温沐白不需要,但善良的唐半夏还是算了她的那一份。
“你要的这东西在俺们乡下不值什么钱的,家家户户都会编。”胡婶也是个实诚人:“俺家就有,你要是能看中,就从俺家拿吧。”
“那可好,省了我许多事。”
跟着胡婶进了屋,上了炕,喝着水,等着她去拿货。
片刻功夫,胡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俩女同志。
唐半夏拧眉,怎么感觉这俩女同志对她有敌意呢?
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没见过这俩人呀?
“小唐知青,你看看,行吗?”
唐半夏收回思绪,目光放到炕席上。
棕黄色的炕席,编的平整,摸上去,光滑紧实,篮筐也都编的密实,看上去很耐用了。
“胡婶您手艺是这个!”唐半夏竖了大拇指:“我要了。”
话音落下,扬了扬手里的槽子糕:“这个够吗?”
她还真不了解市场。
在现代,这种纯手工艺品老值钱了,原主也没接触过这方面,她只能估算个大概。
“够,咋不够,还多了呢。”胡婶被夸,显然很高兴。
“这样吧,小唐知青,俺在送你四个箩筐,等以后晒菜干也方便,还有四个盖帘,你看成吗?”
“成,当然成了。”唐半夏真没想到能换这么多:“婶儿,听你的,我相信您跟队长叔一样,都是实诚人儿。”
交易完成,唐半夏就提出了告辞,刚搬新家,她还有不少事要忙活呢。Χiυmъ.cοΜ
从大队长家出来,走了没一会:“等等!”
唐半夏疑惑转身:“还有事?”
“唐知青。”来人是大队长家的女儿,胡春花。
此时她一脸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半夏:“就是你趁人之危嫁给了温知青?”
唐半夏:???
她学着胡春花的样子,不客气扫视了几眼,随后皱眉问:“你今年几岁了?”
胡春花不明所以:“十六,怎么了?”
唐半夏磨牙,温沐白这个畜生!
“小姑娘,你作业写完了吗?”唐半夏面上不动声色。
胡春花气恼:“你...”
唐半夏:“就出来抢男人?”
她挑了挑眉:“妹妹,听姐一句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温沐白这种的。
为了点吃的连脸都不要了。
说完,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越过她施施然回家。
没想到,家里,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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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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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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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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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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