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秋桐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小系统回center的空间里休眠去了，齐秋桐却失眠了。
是空的？这不就变向地说他其实不是普通的人类？还有小系统对那个地方的描述。
漆黑……虚无……这这么越听越有点离谱呢？
齐秋桐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乱得很。
她不在乎这些小细节，也不会因为这些看似荒唐的说法去改变什么，只是总觉得自己必须尽快的记起来这些事情，自从上次和center谈过后，齐秋桐总有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
她必须尽快恢复记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另一边，红色的空间内，一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电子眼球被周围的红雾渐渐修复，不怎么成型的身影在一旁凝聚直到显露出人类的五官和四肢，这人正是失踪不久的郁柯。
已修复百分之九十缺口，能量废墟累计百分之百，已重新启动。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郁柯僵直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像个机器似的慢慢驯化着刚刚成型的四肢。
自从上次被晏溟笙强行清除，郁柯险些连个数据都没留下，还好一直把本体保护得很好，这才能慢慢修复回来。
不过一个玩家小丫头，那个谁干嘛那么护着她？之前不是和那位如胶似漆地玩什么生离死别，这转生没多久就忘得比谁都快了。
想到这，郁柯不屑地冷笑一声。
果然和自己一样，都是没心没肺的东西……
“留存病毒还剩多少？”
【请稍等……】单眼球的瞳孔变成了红色的乱码，过了不一会便毫无感情地汇报。
【留存在center系统中的病毒已被全部清除，防火墙已发挥作用，再次入侵的可能性为零，当前能量恢复百分之十，距离彻底恢复还需一个月的时间。】
郁柯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已经没了耐心。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既然不能从center系统下手，不如......”他勾了勾唇角，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不如，用那位的名义，再送给他一份‘大礼’吧。”
虚无空间内，原本应该破碎掉的白色水晶核被一条条蓝色的数据链勉强拼凑成型，一身白色宽大长袍的晏溟笙站在那红色禁制线之外看着那恢复得十分缓慢的位面核。
“确定无法修复了吗？”
【是的，位面核本身就是十分脆弱的东西，加上这个世界的生命力一直在不断流逝削弱，就算是勉强拼凑也只能暂时让它保持不崩溃的程度。】
晏溟笙默了默，抬手在手腕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随之流淌而出，禁制线内原本被病毒吞噬掉的黑色也被这血光驱散开来，渐渐没入那破碎的水晶核中。
一旁的center用着“米兰”的模样，两手环在身前啧啧两声。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人类，哪家好人没心没肺还能拿血“补天”的？】
晏溟笙没理会他的调侃：“这个方法可行吗？”
【确实有用，但要想全部恢复......除非把你抽成干尸。】“米兰”检查后十二分认真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晏溟笙随手抹去了手腕的伤口平静且认真的说道。
【嗯？啥意思，你还真想变干尸啊？我可不帮你啊！她要是知道了会给我直接放回收站去的。】
“追踪到它的位置了吗？”晏溟笙退出了位面空间，重新回到了center的系统空间里。
“米兰”摇了摇头：【它太狡猾了，上次被你在副本里清除的只是个分身，主体估计都不是那个人形，我试着循着他之前投放病毒的路径找过去，但它已经转移了。】
“暂时不用管他。”
“米兰”皱了皱眉：【可是......】
“他在等一个时机，但不会再直接对你下手了。”
【哈？你怎么知道？】
晏溟笙转头看了“米兰”一眼，没继续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用这副模样了？”
“米兰”眨了眨眼睛，接着就是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贱兮兮地看着晏溟笙：【怎么？你也开始嫉妒小爷我的美貌了？】
晏溟笙忍不住抬手给了“米兰”一脑瓜崩：“并不。”
第二天，晏齐两人通过center的媒介作用在线下见了一面，地点是齐秋桐家的阁楼。
短暂的不自在后，两人直奔主题，简单交流了一下当前所知道的有关center的全部消息。
“我对之前的经历没有什么印象，记忆的开始就是在一条马路上，当时刚好遇上了第一波变异体的袭击还有center被‘病毒’入侵的时候。”晏溟笙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收到了center提示的‘因病毒入侵而产生了献祭品’的消息，这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副本。”
“我当时，确实是去找你的。”
一旁的米兰接收到两人幽怨的目光默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其实也不能全怪我，我是和这家伙一起‘苏醒’的，而且一醒来就是一堆系统数据错误的提示，当初我还没有凝聚出实体，所以……我就只能等着这家伙去救你了，其实说起来第一个认出你的也是我只不过当时能力还不完善，只能纪律性的进入副本成为npc或者一个‘背景板’。】
齐秋桐一挑眉：“所以…当初你第一次凝聚实体，就是那个‘学校’里的陈曦?”
米兰不好意思似的挠挠头：【呃……算是吧，当时其实还不是很熟练，而且也是感觉你很熟悉然后去确认一下。】
“那之前火车上那个呢？”
小系统接着举手【那个是我！center因为管理先生赶走了病毒，所以被关在小黑屋安排系统的防御工作去了。】
“当初我从‘新娘’副本出来后就因为系统病毒的问题没有继续进入副本，也是和center商量才决定通过进入副本确定你的身份。”
【这边显示的是，‘创作者’和‘管理员’之间存在着一种最初设定下来的‘共存’条例，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在非人为操控进出副本的情况下，每次都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进入同一个副本。不过这家伙后来因为某些问题没有继续以玩家的身份去找你。】
齐秋桐和晏溟笙听了皆是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齐秋桐：“我其实是从‘烂柯人’副本出来后打算和center摊牌的，也就是上次的‘捉迷藏’副本开始，小系统就跟着我了。”
小系统拍拍手，很高兴似的：【还能聚在一起的感觉好棒！】
齐秋桐没忍住又去揉她的头发。
“那么…关于这个‘清浊计划’你们知道多少？”
晏溟笙：“具体是什么确实没什么印象，不过……我这里有一道我的权限没办法开启的‘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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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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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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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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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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