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执端几个小朋友立马严阵以待,认认真真地观摩着醒狮们的行动,只是看着看着,他们的神情慢慢变得纠结——这也太难了!
醒狮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上彩楼,而是纷纷以人立的方式跳上彩楼前那一排大概有两人高的梅花桩,梅花桩又高又窄,仅够一脚站立。
即便如此,四头醒狮们依旧在梅花桩上对峙、争抢,方寸之地上演着惊心动魄的争夺,看得人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些醒狮们不小心摔了下来。
显然,这些忧虑并不是很必要,这些醒狮们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不仅游刃有余,还极具观赏性,其中一头红黄相间的醒狮最厉害,居然在其他三头醒狮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纵身跃上旁边的彩楼。
其他三头醒狮见此,也纷纷跳上彩楼,接下来的表演就更加精彩起来。这四头醒狮为了防止其他醒狮越过自己登顶,你争我抢,手段百出,甚至还会通力合作。
此时居于领先位置的为最先登楼的那头红黄相间的醒狮,只是彩楼上的形势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发生了变化,其他三头醒狮在无声无息之间对它形成包夹之势。
彩楼就那么大点地儿,三头醒狮拦截住了去了,红黄相间的醒狮瞬间陷入泥泞之地,左支右绌,寸步难行。
突然,嫩黄色的那头醒狮后腿一踹,红黄相间的醒狮顿时站立不稳,开始从高高的彩楼上滑落下来。
“天呐!”
“小心!”
……
“爹!娘!狮子要摔下来了!”崔执端紧张地攥住了他爹的袖子,眼中的担心都快要溢出来了。
无需要安慰,因为那头醒狮在千钧一发之际紧紧地抓住了彩楼的木架,并没有因此从高楼中坠落。此时,鼓点愈发密集激昂,那头醒狮踩着鼓点往上冲,似是并没有因为方才的波折受到丝毫影响。
与其他观众一样,叶蓁蓁长长地松了口气,哪怕她知道这其实是表演中的一部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被牵动着情绪,也不知是醒狮们的艺术渲染能力太高,还是自己太不淡定了。
偷偷瞄了眼一脸从容的崔维桢,再看看屏气凝神的百姓们,叶蓁蓁心道,她果然还是属于正常人的行列。
“怎么了?”察觉到被偷窥的崔维桢笑着看她。
叶蓁蓁可不敢泄露自己的小心思,非常自然地提问道:“你觉得哪头醒狮能够登顶?”
崔维桢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无奈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回答她的问题:“红黄相间这一头。”
语气非常笃定。
“为何?难道你提前知道剧本?”
叶蓁蓁不得不如此怀疑,因为红黄相间这头醒狮因为方才坠落的缘故,这会儿正不远不近地坠在其他三头醒狮后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第一个登顶的样子。
崔维桢无语地看了她妻子一眼:“这头狮子的基本功最扎实。”
“啊,这样啊。”
叶蓁蓁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是她的思想境界太低了。
事实证明,崔维桢的判断是对的。
随着顶楼的彩球越来越近,此前还通力合作的醒狮们进入了防守进攻模式,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不断,就在这种情形下,黄白相间的那头醒狮稳步前进,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抢占在了第一序列。
与它并驾齐驱的是另一头嫩黄色的醒狮,在这窄小的方寸之地,比拼的就是基本功,果然如崔维桢所言,红黄相间的这头醒狮基本功扎实,能力出众,在即将登顶的那一刻,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以盘踞之势落在最高处。
雄狮盘踞睥睨,鼓声激烈磅礴,以肆意的姿态宣扬着王者之势,宣告着王者的胜利。
紧接着,狮王咬断彩球上的彩绳,一副黑字红纸的对联铺展而下,上联书曰: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下联为: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长达两米的大字极尽风流与风骨,已经有识货的读书人惊呼出声:“好句!好字!这是谁人写的对子?”
叶蓁蓁却一眼认了出来,问崔维桢:“你何时写的对联?”
崔维桢:“前阵子在衙门写的。”
在定做文化广场的牌楼时,杨同知特地向他讨要楹联,崔维桢略加思索便写下这副对子,对子之意与此时的明州府极为契合,同时也是他的一些期望了。
对联一出,醒狮们的表演就结束了,他们在高楼上拜谢了百姓,这才相继下来,这时候又到崔维桢登场的时候了。
他简单地讲了几句,很快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杨同知恭恭敬敬地呈来一把剪子,崔维桢接过,走到牌楼前一剪,披挂着红绸的牌楼终于露出了真容。
楹联没变,只不过多了个横批——国泰民安。
大多数百姓看不懂字,但还是非常捧场地鼓起了掌,倒是那些读书人情绪比较激烈一些,人群当中不乏有去过府衙实习的士子,他们见过崔维桢的笔迹,这时候已经激动地喊了出来:“此乃知府大人的墨宝!”
甚至还有人打起了彩楼上那幅字的主意,直接走到崔维桢面前讨要墨宝。
再一看,这不是府学的孔学正么。
孔学正郑重地向行了一礼,才说了目的:“知府大人高才,一笔好字更是自成风格,孔某斗胆向大人讨要墨宝放在府学收藏,好教学生们能够时常临摹学习。”
崔维桢并不是很在意这幅字,再加上是孔学正所求,便非常给面子地点头应允:“孔学正客气了,不过是一幅字罢了,你若是喜欢,待会儿衙役们把对联揭下来,再让他们送到府学去。”
孔学正再次作揖道谢。
旁边的杨同知暗暗觉得可惜,他对知府的这幅字也眼馋得很,还想着过后向大人讨要的,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偌大的明州府,识货的人还是很多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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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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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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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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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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