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立海大通过排位赛迅速定下了全部正选,投入到了训练当中。

  仁王雅治还是会出一些小问题,他每晚还是会做梦,梦里他作为旁观者看遍了网球世界仁王参与过的所有比赛,只是他们再也没有对话过,又或者说,网球世界的仁王再没有看见过自己。

  离关东大赛还有很长时间,一直这样自己硬抗的话也并非长远之计,所以仁王雅治打算寻求帮助。

  在一个部活结束后的下午,仁王雅治拜访了奴良陆生。

  “你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奴良陆生在茶几前正襟危坐。

  “我们不就是这样相互利用的关系吗?”仁王雅治摆弄着桌子上的茶具。

  奴良陆生被噎了一下,仔细想想也确实如此。自己也只有在奴良组不方便出手需要借助仁王雅治帮助时和对方联系。

  “说吧,这次来有什么事?”奴良陆生捧着茶杯不怎么高兴地说。

  “想问问,你们奴良组有食梦貘吗?”仁王雅治压低了身子小声问。

  “你要食梦貘干什么?”奴良陆生也不说自己有也不说没有,而是气定神闲地反问。

  仁王雅治将自己最近常常做梦影响睡眠的事说了一通。

  “肯定不是食梦貘引起的,但是既然是梦,还是不怎么好的梦,我想干脆找个食梦貘来把噩梦都吃掉那岂不是就不会做梦了。”仁王雅治把玩着手中圆润的碧色小茶杯,和奴良陆生说了自己的想法。

  “食梦貘当然是有的。”奴良陆生思考了一下说。“我可是统御百鬼的滑头鬼,怎会没有吃梦的妖怪。”

  话罢,奴良沉默下来,眯着眼睛似乎在等待什么。

  “好吧,有什么要求你就直说吧。”仁王雅治看到奴良陆生带着“你求我”的表情,叹口气问。

  “听说你们仁王家除妖向来暴力。”奴良陆生想起了他与仁王初识的时候。“当然我也见识过,只不过只是见上一见,我感觉还是有些不够。”

  和仁王雅治初识时,奴良陆生还在处理牛鬼的叛变,后来又与羽衣狐对抗,一直到现在终于算是有了闲暇的时间,可以好好享受自己作为妖怪的乐趣了。

  仁王雅治眼角带笑,懒洋洋地说:“你这样的大妖,我可打不过。”

  “你的那只式神可不是吃素的。”奴良陆生想起徴那澎湃的妖力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妖力都在跟着翻涌。“其实我主要还是想和他来一场。”

  “好吧,好吧。”仁王雅治敷衍地答应下来。“我让他和你切磋一场。”

  “你叫他过来就好,我已经准备好了。”奴良陆生手中的木剑轻轻挑起,像是风车一样在他身边转动。

  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卖了徴,带着食梦貘回家了。

  食梦貘一般都无法口吐人言,仁王雅治像是教学生那样和它交代了半天,最后得到食梦貘一个响亮的哼叫。

  “我全当你听懂了。”仁王雅治对食梦貘说完,平躺下来,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躯体,然后完全放松自己。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害怕自己会职业病发作,灭了食梦貘。

  食梦貘是一种会潜入梦境的妖怪,相传他们会吃掉人类的噩梦,只留下甜蜜的美梦。后来也有它会吃掉厄运的说法。

  在仁王雅治进入梦境后,食梦貘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一夜无梦。

  第二天睡醒,仁王雅治睁开了眼,食梦貘像一阵烟似的在他床边化形,他摸满意地坐起身摸了摸食梦貘的毛,手又往下捏捏对方弹性十足的长鼻子。

  食梦貘不满地甩甩自己的鼻子。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柳生比吕士发现仁王雅治今天训练干劲十足。

  “因为昨天睡了一个好觉吧。”仁王雅治在基础训练后站在球场边做拉伸。“对了,忘记恭喜你进入正选了。”

  排位赛时,柳生比吕士在D组与桑原杰克一同晋级,而仁王雅治在A组比赛后剩下三天的排位赛根本没有去网球部,而是加班加点把猫咪们送去体检,需要绝育的还会外带一个绝育手术。

  这几天,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的猫咪都已经成为了立海大的一道风景。

  “谢谢。”柳生比吕士语气平淡。

  不过也确实没有什么兴奋感,在上一学年全国大赛结束后,毛利寿三郎为升学退社,之后柳生比吕士就已经填补空缺了,这一次通过排位赛进入,唯一的不同是这意味着柳生比吕士会走上正式赛场。

  不过,双打的话,有搭档在,即使是第一次正式比赛也不会太过孤单。

  地区预选赛往往在四月开学后第二周周末,这个时期参加的校网球部多,人员混杂,水平参差不齐,要么菜鸡互啄,要么碾压局,几乎不会有精彩的比赛,网球周刊的记者来了往往是对着那些队伍拍几张照片就匆匆离去,在杂志上留一个热烈祝贺全国大赛开始的报道。直到关东大赛,报道才会更加正式,在这一时期脱颖而出的球队才会有专访的版面。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比赛下场时,也不过用了二十多分钟。

  切原赤也看到两人结束比赛的时间后兴奋地蹦起来,吵着要刷新仁王和柳生的记录,被真田弦一郎敲了敲脑袋才安静下来。

  切原赤也:不满,委屈,可是不敢说,因为打不过还惹不起。

  预选赛对于立海大来说自然简单不过,对于一些成绩很差的学校的选手来说,和立海大的选手打一场似乎都是很荣幸的一件事,每个人上场时都红光满面,满脸兴奋,看的立海大的正选们满脸疑惑。

  仁王雅治结束比赛后坐在地上喝汽水,毛巾搭在他的脖子上,汗湿的小辫子贴在脖子上。

  快门声响起。

  仁王雅治向声源处看去,就看到一个记者在不远处拍照。

  仁王雅治看了一眼后没怎么在意地站起身来,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预选赛时间紧,任务重,每个队一天要打两场比赛,立海大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就最早结束了比赛。

  集体登大巴准备回学校时,仁王雅治又见到了那位记者。

  穿着小马甲,挂着相机的记者一见仁王雅治就走了过来,将一张照片塞到了仁王雅治手里。

  那是他坐在地上喝汽水的照片,仁王雅治原本以为记者当时在拍比赛,没想到是一张自己的单人照。

  “这张照片给你。”记者笑着说。“另外我想在报道中用你的这张照片,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仁王雅治点点头,在队友的催促声中登上了大巴。

  他坐在座位上才仔细地看记者塞给他的照片,在阳光下仁王雅治坐在地上仰着头喝水,白发在阳光下好似镀了一层银,侧脸的下颌线分明。

  谁看了不说是一个俊朗少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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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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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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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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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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