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两条,不打算量产。
这会儿不流行孕妇装。
刚说完衣服,朱辉就提了热水过来了,苏妍问他怎么那么久。
他说是打水间那儿有个月份大的孕妇摔了,他帮忙救人了。
他说完,脸上还有些心有余悸,看向苏妍,“以后你不要自己去打水,自己一个人去厕所。”
苏妍睨了他一眼,“不自己去,你侍候我啊?”
朱辉温声道:“我在家我陪你去,我不在家,你叫上人一起,我想了想,我们家里的洗漱房贴了瓷砖,没有水泥地防滑,我回去铺些板子。”
然后又想到一个法子,避免她半夜上厕所的,就是在房间里放个尿桶,直接在房间里解决。
苏妍直接开骂。
林雪桥在旁边补充,不如穿尿布。
苏妍白了她一眼,“你穿。”
林雪桥笑道:“好了,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先回去了。”
“嫂子我送你回去吧。”朱辉道。
“不用,你在这里看着苏妍,我自己回去就行。”
苏妍也是让朱辉送她,林雪桥还是没同意。
这医院也是在营中,从这里回去是没有问题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连北的声音。
“雪桥。”
林雪桥惊讶地转过身,还真是看到连北站在病房外面。
“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接你。”
“三个孩子呢?”
“在李嫂子家看电视。”说完问朱辉,“苏妍没事吧?”
朱辉站了起来,“没事,就是累着了,要休息几天。”
连北点了点头,“那就好。”
然后问林雪桥,“现在回去吗?还是晚点?”
林雪桥笑道:“我刚才和他们说要走,你就过来了,走吧。”
连北看着她笑容也不禁扬起了嘴角。
苏妍故作酸气地道:“哎呀真是羡煞旁人。”
说着瞥了朱辉一眼,朱辉拧了毛巾给她擦手,“嗯,是的。”
苏妍瞪了他一眼。
朱辉就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还痛吗?”
苏妍:“对,还痛,你给我整点事,让我转移下注意力,要不然,总感觉身上不舒服。”
最后朱辉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给苏妍搬了台电视机过来,给她放电视看。
这简直是震惊了全医院的病患和家属。
后面又流传到大院里。
林雪桥和连北出卫生院,连北没有骑自行车,他是跑步过来的。
而林雪桥过来时是骑的自行车,现在回去就是两人同骑一辆了。
这会儿还挺早的,就是刚吃过晚饭,还不到八点的时间。
外面传来蛙叫鸟鸣,晚风徐徐。
慢慢地骑回去,还挺惬意的。
这段时间,一直忙厂里的事,很久没有在晚饭后出来散步了。
推自行车出来的时候,连北伸手过来把她手牵住了。
这会儿医院外面的那条道,这会儿是没人,但不确保等下没人。
林雪桥提醒他:“等下被人看到了。”
连北也是紧紧地握着她手没放,一本正经地道:“雪桥,我们又不是偷情。”
是,不是偷情。
但他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走到转变的路段,有人从另一头过来。
“陈家那个孩子像个狼崽子一样,我都说小轩不要跟他玩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里面带着满满的抱怨,以及怒气。
然后还有孩子的哭声。
“好了,孩子本来就不应该跑到厨房里玩,大人不看着点,孩子哪里知道哪些能玩哪些不能玩。”这是男人的声音。
女人顿时就委屈起来,“我也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他们就跑到厨房了……”
这话没完,她看到了林雪桥,顿时就卡住了话头。
连北放开林雪桥的手,给男人敬了军礼,“孔团长。”
过来的正是孔团长和冼丽娟还有他们的儿子孔振轩。
孔团长收了脸上的神色跟连北及林雪桥打了招呼,并关心道:“你们怎么过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
连北回道:“朋友身体不舒服,我们过来看望。”
孔团长点点头,主动道:“孩子不小心摔了,我们带孩子过来看看,先走了。”
连北和林雪桥把路让出来,林雪桥也看到他们儿子孔振轩眼角破皮了,正被孔团长抱着,他还在抽噎地哭着。
而冼丽娟则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她的一样。
要不是男人在这儿,她的眼刀子直接给林雪桥掷过去。
刚才她和老孔说的话,都被他们夫妻听见了。
还有,冼丽娟看到了他们两人牵的手,但看到自己和丈夫后就放开了。
这让她特别不舒服,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嘀咕:“还是营里干部呢,这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也不知道像什么样,教坏孩子。”
她这个声音不算小,林雪桥和连北能听得到。
林雪桥就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冼同志你在嘀咕什么啊?什么教坏孩子?你说的是小轩受伤的事吗?哪个教坏他了?”
孔团长瞪了冼丽娟一眼:“走吧,小轩得马上处理伤口。”
冼丽娟因为孔团长这个态度,让她觉得在林雪桥面前失了面子,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青的。
林雪桥故意给她笑了下。
冼丽娟憋着一口气走了。
林雪桥也是服那冼丽娟的,儿子都那样了,还在跟自己斗气。
还有她儿子,不难看出,又和其他孩子打闹把自己弄伤了。
要是她不总是在别人身上找优越感,多留意一下儿子,怕也不用再次过来医院。
连北道:“雪桥,可以上车了。”
林雪桥上了车。
回到家属院时,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白小荷和田静。
两人看到林雪桥也是挺惊讶的。
林雪桥问道:“你们刚下班吗?”
她们身上还穿着服装厂的工服,手上提着袋,很显然是刚从厂里回来。
这让林雪桥很意外,要知道,金凤服装厂这产能过剩,平常白天做的都已经过剩了,根本就不犯不着加班。
难道现在接了大订单,所以厂里也开始加班加点?
田静脸上闪过心虚,微低着头,“嗯。”
白小荷则是道:“雪桥,我们先走了,身上出了汗,想早点回去洗澡。”
这显然是不想和林雪桥多说,一副要走的样子。
林雪桥自然也不会拉着她们不让走,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加快脚步离开的背影,林雪桥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股子心虚。
这是心虚什么呢?
她还没从金凤服装厂离开的时候,她和两人关系还挺好的,经常一块上下班,在厂里也会凑一块聊天。
特别在一次泥石流,三人被困在公交车里,脱困后,三人的关系更是好上不少。
后来自己在厂里拿衣服去摆摊,而田静看到后,也说想去摆摊,说娘家等着她拿钱回去修房子。
林雪桥还教过她改衣服。
再后来,田静和她疏远了,因为她也在厂里拿了棉衣,觉得跟她形成了竞争的关系。
后来的后来,这田静多嘴跟厂里的其他工人说她坏话,翻过脸。
后面田静认错道歉,还给她通了个信息求和。
两人的关系算是维持到表面关系。
在大院里碰到面,也会正常打招呼。
从来不是这个心虚的模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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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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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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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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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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