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优雅做派。
仿佛刚刚捅人的不是他一样。
“舒服!”
一口气终于出完了!
太爽了!
若不是他的白色衣袍上,飙了一身红色的血花,刘子星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了的一切。
刘子星:我悟了。
所谓报仇,一定不能让仇人死得太爽快!
刺芒在地上翻滚,浑身血迹,刺骨锥心的疼痛让他蜷着身子扭成了蛆。
以为折磨结束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不死,就还有机会报复回去。
可就在他艰难翻身的时候。
就见刘子星对他举起了剑。
刘子星对着他狂捅!
刺芒:“要不,还是让我死吧。”
真的很痛啊。
跟一片一片活剐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啊!”
刘子星刺着刺着,刺芒便疼晕了过去。
“难怪叫刺芒,这回被刺成芒果渣了吧!哼。”
夏晚晚嘟囔一声,收起自己的小铲铲。
等千云道长那颗丹药的药效一过,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个过程,不过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夏晚晚可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副首领,我们该怎么办?”两个死士踉踉跄跄爬起来,爬到齐伯旁边。
齐伯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能先将首领救回去,一切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谁允许你们救他了?”
夏晚晚还没消气呢。
她都没想那么快杀他的,可这个老男人,竟敢撕掉她准备送给娘亲的锦鲤。
可恶死了!
“小妹妹,他现在还不能死啊,你要锦鲤我再给你绣一条好么,刺芒死了我爹爹也会被连累的。”
彦秀容蹲下身,将小奶娃炸毛的脑袋抚平。
不是她不想杀刺芒,眼下要为了大计考虑。
刺芒若是现在死了,东临上头的人一定会怀疑。
东临一旦怀疑,他们的计划便会改变或者不实施,那爹爹二十年的精心准备的复仇大计,也就会化为泡沫。
夏晚晚思考了一瞬,将大拇指放进嘴里,“可是,他死了更好呀。”
此人已作恶多端多年,本就不该活着了。
“为何?”彦秀容问道。
“他死了,太后和皇上不就会帮你爹爹对付东临人了吗?”夏晚晚眨眨眼,天真道。
彦秀容听及此,露出一抹苦笑。
她还未开口,就听齐伯道,
“我们凭什么信你,你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你不是说,一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救你们吗,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你们是很厉害,但凤凰山全是我们的部署,你们想逃走也没那么容易!”
关键时刻,还是齐伯脑子清醒。
他绝不能让眼前这几个人,坏了大计。
他抬起手来,那些忠于自己的死士,便在暗蠢蠢欲动。
“副首领,你有安排人埋伏在这,方才为什么不叫他们出来救首领?”被刺芒带来的死士,高声质问。
而齐伯却用了一个眼神,那死士身边的另一个同伴则手起刀落,将问话的死士给杀了。
“副首领,您吩咐吧。”杀人的死士一直都是副首领的人。
“将两个孩子和大人拿下。”齐伯冷声吩咐道。
此话落下。
周围快速涌来无数的黑影,要将夏晚晚等人包围。
“三。”
小娃娃脸上却没有一丝畏惧,只是淡定地数着数字。
“妹妹,要不要打出去!”刘子星守在她的身边,问道。
“二。”夏晚晚没有回答他,继续倒数。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周围的死士也对着他们举起了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阵呵斥从院外传来。
几人转头看过去,皆是大惊失色。
来人竟然是!
彦国公!
除了彦秀容和夏晚晚几人站着,在场所有人全都齐刷刷行礼。
“参见国公爷!”
齐伯也只得低下头,“国公爷,这几人是······”
“啪!”
彦国公怒不可遏地扇了他一巴掌。
“给我晚姐道歉!”
“晚,晚姐?”齐伯满脸震鄂。
眼前,没有女人啊。
哪来的姐?
彦国公用鼻孔哼了一声,在齐伯震惊的眼光中,他缓缓走道夏晚晚身前。
他蹲下身来,喊了声,“晚姐。”
“谁是你姐,不要脸,我爹爹呢?”夏晚晚白了他一眼。
哼,那么大年纪了,叫她姐?
她又不老。
“你爹爹,在山下等你呢。”彦国公老脸通红。
不是九王爷不进山,而是他们进山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万一被刺芒或者东临那边的人发现,那可就遭了。
若不是今日九王爷杀到国公府,说凤凰山的死士劫持了公主和皇子,他也不会急急忙忙赶来。
“你爹爹?不是他?”
彦秀容一脸指着夏千晖,一脸茫然。
“彦姑娘,方才怕你们不信,是我小妹使的权宜之计罢了,她是我妹妹,我还···尚未娶妻···”
夏千晖连忙开口解释,他哪有什么妻女家室,他还是个清白的黄花大闺男呢。
“哦,我就说,那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登徒子的爹。”彦秀容淡淡看了他一眼。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还好乖宝不是他女儿。
他不配!
“我···”
夏千晖脸色涨红,想开口道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分明是他当时说,彦小姐和死士都不是好人,才闯进她院子的。
“国公爷,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
齐伯上前来问道。
“老齐,你先跟熹明公主和大皇子道歉。”彦国公站起身来,介绍了二人的身份。
齐伯差点下巴都吓掉了,赶紧跪下磕头,“熹明公主,大皇子,都怪老奴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们······”
一旁的彦秀容也颇为震惊,她知道这个小娃娃来头不小,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当朝的熹明公主。
旁边的登徒子,居然是···大皇子?
她脸色陡然惨白,生怕连累的了爹爹,也赶紧朝着二人就要跪下行礼。
一只大手伸出来,扶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跪下。m.χIùmЬ.CǒM
她抬头去看,就见夏千晖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不必,是我对不住你在先······”
彦秀容只好堪堪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无妨。”
“国公爷,刺芒还在。”齐伯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刺芒。
彦国公:“晚姐怎么说?”
“她说‘给爷死!’”齐伯犹豫地看了眼小家伙,回道。
彦国公沉思了一会,“晚姐说死,那就让他死吧,快,弄死他!”
“不行,不能随便弄死他。”彦国公又抬手阻止了齐伯,继续沉思道,
“晚姐最怕尸体了,她看见尸体会哭的。这样,你把他削成肉泥丢去山里喂野兽,或者把他烧成灰,再不然丢进锅里炖成烂肉都行,只要别让我晚姐看到完整的尸体,否则晚姐被吓哭了,我收拾你!”
齐伯:???
刚被痛醒的刺芒:???
不是,你说谁被吓哭?
那我呢,我算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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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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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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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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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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