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似笑非笑的看着易中海,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屑。
讲道理这么容易上瘾的吗?
曾经的一大爷,不愧是道德天尊。
以前李寒衣错误的认为,只有弱者才会要公平,讲道理。
易中海明明是八级钳工,却总喜欢长篇大论。
他原来是一大爷,而且是高级工。
四合院的人只能听他讲道理。
易中海也察觉到了李寒衣的嘲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就把人放了吧,傻柱还没有娶媳妇,不能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完,他还看了看刘海忠和阎埠贵,“老刘,老易,你们说是吧!”
刘海忠才不会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背着手说了一句,“傻柱打人在先,但没必要闹到厂里,那样对他名声不好,我看就让他道歉,认个错算了。”
阎埠贵不干,傻柱拿砖头打他家儿子。
好不容易拉扯大,还没有给他养老享福,若是伤了或者死了,亏的还是阎家。
冷着一张老脸,阎埠贵不悦的说道:“这可不行,必须交保卫科,不送保卫科也行,拿一块钱给我,这事可以私了。”
本来刘海忠说的话,易中海挺高兴的。
老二已经摆平,老三应该容易拿捏。
哪知道阎埠贵在这等着,竟然学李寒衣趁火打劫。
一块钱,还是放以前,易中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钱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重要。
贾张氏已经同意,让傻柱娶秦淮茹,养老大计近在咫尺。
先保住人要紧。
阎解放两兄弟就是保卫,真要送厂里了,还不被打得只剩半条命。
他转头问耷拉着脑袋的傻柱,“柱子,你家里还有钱吗?有的话,让你雨水回去拿,咱们拿钱消灾降福!”
那边,傻柱怨毒的看了眼李寒衣,然后瞥向贾张氏,无力的说了一句,“易叔,没钱了!”Χiυmъ.cοΜ
他早就被李寒衣坑成穷光蛋,再加上贾张氏隔三岔五的上门搜刮,哪还有什么钱。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哎,我先替你拿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
“对嘛,拿钱私了……”
阎埠贵眼中露出贪婪,激动的搓着手,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有人在保卫科就是好。
要是去钓鱼,容易空军不说,得多好的运气,才能赚到一块钱。
但他想多了!
李寒衣怎么可能看着算盘精拿到钱,自己制服的傻柱,凭什么让别人摘果实。
聋老太已经不在,今天任何人都救不了傻柱。
他摆了摆手,眼神冰冷,“我有说过,要放人吗?”
“你到底想怎样,非要柱子不得好?”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深。
以为事情就要摆平了,到头来李寒衣还是不愿放过。
他开始猜测,傻柱是不是哪里把人家给得罪死了。
要是知道,李寒衣除了自己的女人,对大院众人都一视同仁,易中海绝对不会这么想。
只见李寒衣轻笑道:“不是我要怎么样,傻柱就是个二愣子,他进了多少次保卫科,连笆篱子也是刚回来,如果不给点教训,他根本就记不住。”
“大家说是不是?”
他笑着看向众人,见何雨水表情复杂,也没有太在意。
傻柱是傻柱,跟何雨水没关系。
若是傻柱能像阎解放一样上道,他倒不介意放过对方。
邻居们以前没少在傻柱手里吃瘪,看到他倒霉,自然不愿轻易揭过。
李寒衣说得没错,不给傻柱长点记性,哪天欺负到他们头上,那可就不划算了。
阎埠贵眨了眨小眼睛,不高兴的说道:“小李,大院内的事情,真没必要闹到厂里,在院子里面协商解决就行。”
刘海忠咳嗽了一声,也说道:“确实没必要!”
阎家两个儿子都当了保卫,等于阎埠贵有了依仗。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已经威胁到他二大爷的地位了。
现在的一大爷是副厂长,干部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比不过,但对三大爷,他不会轻易认输。
阎家兄弟刚入保卫科,就办了案件,这对他不利。
易中海看了眼两位老搭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李寒衣,两位大爷都同意私了,两票反对,二比一,你的决定没有效,快把人放了,我拿一块钱给三大爷。”
“易中海,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是一大爷,还是轧钢厂副厂长,大院住户,在厂里上班的人,我都可以管,你们得听我的。”
李寒衣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一直以来,大家都把他当作邻居,当一大爷了。
日常生活中,几乎将他是领导干部的身份给忽略。
此刻提起,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李寒衣可以管轧钢厂的工人,四合院里的邻居,只要在厂里工作,就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傻柱抬起头,眼中透着迷茫和绝望,这才多久,他就被甩的远远的。
今天这趟保卫科去定了。
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
李寒衣当副厂长,他这辈子恐怕都回不了食堂,继续当大厨。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傻柱确实有行凶伤人的嫌疑,人家副厂长命令保卫抓人,他没有站得住的理由阻止。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还不是干部。
这傻柱无论如何,都管不了了。
刘海忠吓出一身冷汗,讪笑道:“小李,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傻柱拿着砖头打人,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应该交给保卫科处置,老阎,你说是吧?”
阎埠贵笑了笑,他能说什么,三个儿子全在轧钢厂工作,两个小的,还是人家安排进去的。
要是不听话,李寒衣也能再安排,被赶回来,那就得不偿失。
为了一块钱,赌上儿子的前途。
阎埠贵这笔账算得明白。
不划算。
四合院里面,他没有从傻柱那里占到过便宜,犯不着为了他,跟副厂长闹不愉快。
李寒衣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淡然一笑,“解放,解旷,押走吧。”
“好的,李大哥,不,应该是厂长!”
“......”
傻柱被阎家兄弟,送去保卫科,众人也都识趣的离开。
看李寒衣走了,贾张氏拍着大腿说道:“这小王八羔子不得了,二大爷和三大爷都压不住,从石头里蹦出来,变孙猴子!”
傻柱被送去保卫科,他是惯犯,保卫都认识。
李副厂长亲自让送来的,保卫们很认真的对待。
先把傻柱吊起来,打了一顿,然后丢进小黑屋关着。
刘建军得知,傻柱又犯事了,也是头疼,这人就不能消停点吗?
三天两头搞事情,进保卫科就像喝茶似的。
看来还是打得太少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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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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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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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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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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