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农忙已经开始了,因此,大队决定:从明天起,社员回自己原来的生产队,知青被分到各生产队参加农忙。下面,我公布名单……”
根据公布的名单,陈文海和曹春福被分到了第六生产队。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文海和曹春福背着铺盖卷、提着洗刷用具,沿着后山的一条小路向六队走去。
“你是不是很喜欢张慧芳?”曹春福问陈文海。
“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张慧芳家里的人好几次向我问起过这个问题。”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对他们说你们俩只是一般的同志关系。他们问我:那为什么有不少人说你们俩在谈恋爱。我都无法回答!”
“其实,男女之间产生爱情是很正常的现象。德国著名作家歌德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你是意思是不是说,你和张慧芳之间已经产生了爱情?”
“这个问题不用我来回答。有的话只能心照不宣,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反倒没有意思了。”
“是不是张慧芳不让你说?”
“她倒没有,只是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再说,现在客观条件也不允许。”
“把爱情埋在心里是很痛苦的!”
“这要看具体情况,只要男女双方是真诚相爱的,即使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张慧芳爱你吗?”
“这个问题难道还用得着我来回答吗?张慧芳不是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了吗?”
“张慧芳值得你去爱吗?”
“反正我认为张慧芳这个女孩不错!”
“其实,我们大家都希望你们俩能永远好下去!”
“那我就谢谢大家了!”
六队终于到了。
队长田铜锁笑容可掬,和陈文海和曹春福紧紧地握手,“欢迎你们下来参加农忙!”然后,把他们俩请到屋里。等他们俩坐下后,又为他们俩倒上两杯茶,“喝茶,这是刚摘的新茶!”
陈文海和曹春福喝了两口茶,田铜锁笑着问道: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闻着都香!”曹春福笑着说道。
“喝起来更香!”陈文海也笑着说道。
“你们两位真会说话,到底是从城里来的知识分子,见过大世面,不象我们乡巴佬孤陋寡闻!”
“不能这么说。你们贫下中农吃苦耐劳、淳朴善良,热爱社会主义,热爱集体,这些优秀品质都是值得我们知识青年学习的!”陈文海对队长说。
“你说起话来像个理论家!”田铜锁对陈文海说。
“理论家不敢当,我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现在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来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说了一会话,喝了一会茶,曹春福笑着对田铜锁说:
“我们下田去干活吧!”
“不忙不忙,再喝一会茶!”说着,田铜锁要为他们俩续茶。
“不喝了,我们还是赶快下田去吧!”陈文海连忙这样说道。
于是,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一行三人拿着镰刀向地里走去。
来到地里,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干活。
“你以前干过农活吗?”陈文海边割麦子边问曹春福。
“学校组织学农的时候干过。”曹春福边割麦子边回答道。
割了一会儿,他们俩便感到腰酸腿疼直冒汗。陈文海对曹春福说:
“这弯腰的活儿干起来真累人!农民世世代代都这么干,真不容易呀!”
“所以我爸说,中国的农民不容易。”
“你爸是不是经常向你们进行革命传统教育?”
“这还用问?我爸是个老革命嘛!”
“看得出来,你很自豪。”
“那当然罗!能坚持走完长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爸经过长征,我能不自豪吗?”
“那倒也是。”陈文海笑着说,“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革命的好爸爸!”
割完麦子,接着就下水田插秧。
插秧也是弯腰的活儿,干起来同样很累人。白天干了晚上还得接着干,而且一干就是大半宿。干完活回来吃夜宵的时候,由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因此,恨不得不吃饭马上就躺下睡觉,然而,如果不吃饭,第二天就会没有力气再干活,因此,只好硬着头皮强打精神坚持把夜宵吃完。吃完夜宵都已经后半夜两点了,到四五点钟的时候,又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接着插秧,因此,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觉。这样连轴干了几天,陈文海还真有点受不了了。由于严重睡眠不足,他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竟然闭着眼睛走路。
在农忙期间,由于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因此,伙食要比平时好得多,再加上当地农民热情好客,要面子,陈文海和曹春福在伙食上就格外受优待,几乎每顿饭都有鱼有肉有酒。他们俩吃的是派饭,今天在东家吃,明天在西家吃,一家一家地轮着吃。有的农民由于家里太穷,虽然拿不出象样的菜来招待他们,但是,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改善伙食,尽量把饭菜做得可口一些。
看到农民家里这么穷,日子过得这么紧巴,陈文海和曹春福有时真是吃不下饭。农民的淳朴善良使他们俩深受感动,因此干起活来也就格外荬力,简直成了“拼命三郎”。
陈文海从小就体质弱,干这样的重体力活简直是要了他的命,然而,他没有丝毫的怨言,因为他想到自己是一个革命青年,一个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干这样的重体力活对他是一种锻炼,他可以借此锻炼自己的革命意志。wWW.ΧìǔΜЬ.CǒΜ
曹春福是干部子弟,父亲对他要求很严,他自己也想给当地农民留下一个好印象,以便尽快被招上工,因此,干起活来也从来不偷懒。另外,由于他体质好,干这样的重体力活对他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还有,他待人热情,因此,他给当地农民留下的印象也就特别好。这样一来,尽管陈文海在干活时使出了浑身的劲,然而,他留给农民的印象也就自然不如曹春福好了。
农忙结束后回到茶场,场长特别表扬了曹春福,而对陈文海除了一般性的表扬之外还婉转地批评了他,似乎陈文海有怕苦怕累的思想。这使他感到很冤枉。
2021年11月3日修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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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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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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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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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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