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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书网>都市小说>于春日热吻陈溺江辙>第 37 章 第 37 章
  宿醉的第二天早上是无尽的头疼,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酒店房间起来时,旁边还在熟睡的路鹿有一条腿已经掉在了地毯上。

  陈溺下床,把她的腿轻轻提上来,顺势坐在地板上往前回忆了一下睡着前发生的事。

  闭眼前,江辙和项浩宇分别扛着她和路鹿丢在了床上。

  路鹿中途醒了一次,一直在床上叫唤着要扒她衣服,然后项浩宇死命拦着江辙要收拾路鹿的手。

  陈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男生外套,已经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拉链拉到脖子下,难怪这么热。

  往前,是在电梯里,自己缠着要亲江辙......

  陈溺闭了闭眼,懊恼地轻咬了一下唇瓣,昨晚一定是喝疯了。

  再往前,她跨坐在江辙的大腿上。周遭喧哗吵闹,围绕着烟酒和歌声。

  她答应了江辙暑假不回家。

  “神经病。”陈溺想起他引诱自己复述的无赖样子,不由得低骂出声。

  门铃响了几声,她屁股挪了几步,过去开了门。

  江辙站在过道上,人高腿长,遮挡了走廊头顶的灯光。穿着白t黑裤,挺鼻薄唇,面无表情时给人一种气质泠冽感。

  他望着房内空空,愣了一秒才低头,瞧见了坐在地毯上好像还没醒过神的陈溺。

  到底是不擅长通宵玩乐的好学生。

  女孩长发凌乱蓬松,白皙清淡的一张鹅蛋脸,肉眼可见身心疲惫,眼睛无神地盯着人。

  江辙半蹲下身,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下巴稍抬,语气戏谑:“小醉鬼,再来两杯?”

  “......”

  陈溺顺着他的动作仰起脸,也不说话,张开嘴,牙齿凶狠地咬在他的指骨关节上,留下几个牙印。

  “你舌头这么软啊。”他闷声笑得恶劣,手往前勾着她凑过来。

  他被咬也不抽开手,另一只手的手掌抚摸她脑袋:“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提到这茬,陈溺才气愤地松开嘴:“不记得。”

  江辙散漫低睫:“你说暑假要赖你男朋友那,和他一起住。”

  她瞪着人:“你胡说,是你让我暑假别回家。”

  他得逞地笑:“这不是记得挺清楚?”

  “......”陈溺智商没回笼,懒得跟他说了,作势要关上门。

  江辙伸脚抵了一下,就着她蹲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半跪过去。偏头贴上唇,又亲了亲她的眼睛:“去喊路鹿起床,下楼吃早饭回学校。”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两秒,软声“噢”了一句。

  把门关上,她一转头,发现路鹿正顶着个鸡窝头靠着床头,微微吃惊地张开嘴,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不眨眼。

  陈溺镇定地站起身:“......快起床吧。”

  -

  今年的高考如期而至,暑夏热气蒸腾。

  陈溺放假当天,接父母电话的时候又撒了一个小谎,跟他们说下周考完试才彻底放暑假。

  江辙让她暑假别回去,她倒也不敢真的跟爸妈说不回去。

  毕竟才大一,这时期连个和专业相关的实习工作都难找。要是说在这做兼职的话,陈父估计得心疼他女儿,怕是要开车来接她回去了。

  江辙这人只说让她多留一礼拜,也没说什么事。

  一直到路鹿带着她一块收拾行李在校门口等,才知道是要去路鹿家新买下的度假村玩。

  越野车停在路边,江辙开的车,项浩宇坐在副驾驶。陈溺和路鹿提着买好的零食坐在了后排。

  度假村地处安清市边上的海岛,在从市区开车到码头要两个小时。

  一路上两个男生就没停下嘴,全是被她们两姐妹给喂食的。

  上了岛,入眼可见的娱乐项目有断桥、天梯、抓杆、扎筏泅渡、龙舟比赛等等。

  本以为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据说贺以昼和黎鸣不来,项浩宇就喊了一大帮同学过来。

  队伍很快变成了一大帮男生陪着两个女生在游戏场地里玩打彩弹游戏。

  穿上真人cs设备装,陈溺毫无疑问被分到和江辙一组。

  江辙对这些游戏都很熟悉,戴着护目镜,眉梢眼角都是从容不迫的意气。

  单眼一闭,一瞄一个准,枪下积累了好几条亡魂。

  陈溺手上那杆彩蛋气枪从游戏开始就没发过一枪,她自然也没中过一弹,跟着他身后一直苟命。

  到最后一个人影出来时,江辙突然放下枪,绕到陈溺身后托着她的手。手把手教着她举枪,往前开了一枪。

  对面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命中声。

  陈溺小声哇哦了一句,有点惊喜地抬眼看他。

  “好玩吧。”江辙笑着掐了把她的脸。

  充当裁判的项浩宇恰好吹响口哨,宣布他们这组成功苟到第一。

  游戏以结束,路鹿就从草堆里忿忿跳出来。

  她一身迷彩服就没一处是干净的,看上去被打成筛子了。

  小地主把枪往地上气愤一扔,嚎啕起来:“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破游戏!我队友死这么早,就我全程挨枪子儿!!!!”

  七八个男生都憋不住笑,互相指着路鹿身上的彩弹液痕迹推卸责任:“老刘,这红的是你打的吧?你够狠啊,这么一小可爱也下得去手!”

  “放屁,怎么可能是我打的?我装的都是绿色的弹液!”

  “那她眼镜上一大块白色是谁打的?多损呐,小于吗?”

  “不是我!”

  路鹿:“......”

  被她用仇怨眼神扫视过来的陈溺默默退后一步地躲在江辙身后指了指他,为了姐妹情很干脆地卖男友:“白色是他打的,我看见了。”

  江辙低眼觑着她,眉间稍蹙:......?

  陈溺无视他的威胁,举起枪边回忆他刚才教自己开枪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对着他胸口“啪嗒”射了一枪。

  一群人看着江辙呆愣站在那不动的样子哈哈大笑。

  被他解决的那几个男生在这时发出无情嘲讽:“还是嫂子牛逼!全场最佳枪神死于女朋友枪下!”

  路鹿被她表忠心的举动感动到,立刻跳过去抱住她:“呜呜呜小美人,你果然是我的好姐妹!我宣布今天打我这么多枪的江辙哥将在我的好友列表里被除名!”

  被除名的江辙很不给面子地嗤了声。

  陈溺拍着她的背安慰,心虚地吐了下舌尖。视线触及到身边人轻哂的打量目光,表情又立马恢复一脸无辜。

  她们在这姐妹情深似海,项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扛着把枪对着那几个男生一通开打。

  嘴里叫嚣着“欺负过我妹的都过来站一排!”

  “浩哥!我们错了,错了!”

  几个男生为了哄路鹿开心也是不容易,被打得四处流窜后还要听话地排排站好,等着大小姐“打击报复”回来。

  陈溺靠着棵树,笑着看路鹿狐假虎威,在项浩宇边上拿枪指着他们撒气。

  腰身蓦地一紧,被箍着往后退了几步。

  江辙把她身上的迷彩服马甲脱了,牵过她的手从混战场面撤离。

  “我们不和他们说一下吗?”陈溺被他带着走,迟疑地往后又看了几眼。

  “跟项浩宇说了,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过去就行。”

  他们走的是条溪涧小路,路上的垃圾桶里已经有了游客来过的痕迹。

  远远的,陈溺隐约听见了暮鼓钟声。

  山腰那有一家小寺庙,看上去建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在度假村建之前。

  寺庙是真的很小,但也许正因为度假村的开发,为庙里的香火也添了不少祭拜的游客。

  庙宇建筑低矮,殿内只供着两座金色佛像。

  山涤余霭,要上山的游客多了起来,经过时都来了这拜佛祈福。

  “你怎么会想来拜佛啊?”

  江辙牵着她到寺门前到一方池塘边,忽然掐着她腰面对面抱起:“谁说我来拜佛?”

  陈溺人轻,离了地面感觉很没安全感。又觉得这是佛门圣地,他们这个样子实在不雅。

  她皱眉:“你干什么呀?”

  江辙把她轻放在池塘里一片大莲叶上,跟做实验似的:“别乱动啊。”

  “......”

  陈溺脚下踩着那片大莲叶,很怕踩水里,忍不住叫唤:“我会掉下去的。”

  “不会。”他温热的呼吸响在耳畔,确认她踩实后,慢慢松开手。

  这片荷花池里种的莲叶全是大王莲,直径长,也很能载重。

  先前江辙也就是在网上看见了例图,所以来试试。

  陈溺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后简直无语,反正做他女朋友就是被他用来玩的。

  她伸手要他抱自己回去,边掐了几下他胳膊。

  江辙做完实验就想带着她直接回度假村里吃饭,陈溺没舍得这么快就走。

  本着来都来了,那就随便看看的心理,她跟着穿着黛青色衣袍的僧人进去了。

  殿内有游客正拿钱放进功德箱,也有虔诚的人跪在蒲团上。

  熙熙攘攘香客云集,陈溺不小心松开了江辙的手。这地方明明不大,但她从偏殿出来后就一直没找到人。

  江辙也是个坏东西,就这么懒散地倚在石柱子后边,乐见其成地瞧着陈溺兜兜转转,频频回头找他。

  他嘴里咬了根山野间摘的狗尾巴草,终于大发慈悲般跟在她身后喊了句:“这呢,还敢不敢松开手了?”

  陈溺拿开他嘴边上的草,鼓了鼓腮:“你故意的啊?”

  “谁让你看几尊佛看这么认真。”江辙搂过她腰靠过来,捏着她耳垂,“怎么?要来这做小尼姑?”wWW.ΧìǔΜЬ.CǒΜ

  她戚了声:“你才做小尼姑。”

  说完又觉得这是句蠢话,像他这种一个眼神都带着世俗色.欲的人,哪家寺庙会收他啊。

  她刚腹诽完,江辙这嘴已经不正经地开口了,瞥了一眼佛像:“你说那佛祖这么看着我们,会不会也想谈个恋爱?”

  “喂!”陈溺急急扯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江辙这人凡事随心所欲,百无禁忌,更别说会信神佛,瞧见她脸红的样子就更想继续逗下去。

  敲着木鱼的僧人似乎连念经声都停了一下,朝他们这看了一眼过来。

  陈溺很尴尬地抿抿唇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身边这人好,真是大逆不道。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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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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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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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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