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央还在坐月子,就留在房间里吃着吴大娘单独给她做的月子菜。
秦凌霄马上要回京市了,在那之前裴霆禹让他这个做舅舅的,给裴老二取个名字。
裴霆禹既然开了这个口,秦凌霄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认真思忖、反复斟酌后,取了一个‘宥’字。
裴司宥。
至于小老三的名字,裴霆禹早前就已经想好了,叫裴司宁。
兄妹俩是龙凤胎,所以就取了相近的名字。
饭后,裴霆禹送走客人和吴大娘一起收拾完厨房才去洗漱。
等他回到房间时,自己的位置早被几个小崽子占了。
快一年没搂着媳妇儿睡过觉了,这怎么能忍?
他果断把宥宝和宁宝放回了一旁的小床上,反正这俩崽子还小不会记仇。
虽然闺女很重要,但还是不能跟媳妇儿比。
至于这只大些的,勉为其难留在身边睡吧!
就像司央说的,三岁的孩子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不能因为他是老大就忽视他。
媳妇儿的话自然是‘圣旨’,必须听。
何况,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对裴霆禹来说意义也不一样。
司央闭着眼睛假寐,就由着他在一边把孩子们搬来挪去,反正吵醒了也是他哄。
裴霆禹终于给自己腾了个位置,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你手凉。”司央不满地低声抗议。
裴霆禹忙把探入她腰间的手收回来搓了搓,其实他的手并不凉,只是因为司央一直在被窝里,而他又刚进来,所以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凉。
司央掀开眼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么急切干什么?我现在还在月子里,可没法为你分忧。”
裴霆禹替她掖了掖被子,笑得满眼温柔,“你想什么呢?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随时发情的牲口吗?”
司央轻哼,“难道你不是?”
裴霆禹一噎,想要反驳一下,但是回想起结婚这几年来,他好像的确要得勤了些。
除去她每个月不方便的那些天,和他外出任务的时间,只要没什么特殊情况,很少有放过她的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放心,我就是再想要,也会以你的身体为重,我只是想给你揉揉肚子。”
司央微笑着抬眸,迎上了他的视线,“我怎么听说你这次的任务身份是有女人的?就是你替她挡枪的那一个吧?”
裴霆禹早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她早晚要问的,看着司央含笑的唇角有几分冷意,他喉结滚动却并不心虚。
“她已经死了,我亲手击毙的,救她那只是任务需要。我的媳妇国色天香,勾魂摄魄,跟你一比外面那些哪还能入我的眼?我的胃口早被你养刁了。”
司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点破绽,但是没有。xiumb.com
且裴霆禹的话成功取悦了她,“很好,会说你就多说点。”
“哈哈哈……”裴霆禹朗声大笑。
他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了关,只觉心情大好,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撩动她的发丝有些痒痒的。
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料彼此传递,被窝里迅速升温。
他低下头在她面颊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然后覆上她柔软的唇。
司央仰起头回应了他的热烈,这一吻天雷勾地火般的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分开了快一年,自然都是有强烈需求的。
但司央的身体暂时还不允许两人有过深的接触,难舍难分间裴霆禹理智回笼,渐渐将那份炽热化作温柔缱绻。
唇分,两人对望的双眸中都有几许缱绻的迷离。
裴霆禹眼尾泛红,他压制着粗重的呼吸,在司央耳畔低喃道:
“那一枪打在哪儿了,让我看看。”司央低声道。
裴霆禹脱掉睡衣,转过身去。
司央看着他背后那道刚生出嫩肉的弹痕,不难想象子弹穿过皮肉时那血肉模糊的样子有多触目惊心。
他的背后遍布一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疤,那是多少次死里逃生的证明啊!
司央眼眶泛红,她抬手轻轻抚过那一寸寸伤痕交错的皮肤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本就结实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申请转业吧?实在不行退伍也好,我宁愿你画画养我,或者我可以养你。”
他受了这么多伤,还能安然无恙,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怕了。
裴霆禹抓着她光滑的小手握在掌心,柔声轻哄道:“睡吧!一会儿小崽子们该醒了。”
两天后,秦凌霄回了京市,临走之际小聿宝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温柔安慰:“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再见了,到时候舅舅再陪聿修一起骑马。”
是的,六月初裴霆禹就能带着全家回京市了。
到时候正好还能参加秦凌霄和夏禾的婚礼。
晚上,三个孩子都睡着后,裴霆禹温柔地替司央涂抹祛疤痕的药膏。
司央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裴霆禹低垂的眼睛,“要是这条疤会伴随我一辈子,你会嫌弃吗?”
裴霆禹手中动作一顿,心里抽疼了一下。
他柔情缱绻的目光带着深深的心疼,接上了司央的眸光,“这道疤痕会永远提醒我,我有多失职。”
司央温柔地扯了扯唇角:“自古忠义难两全,你又不是神,何况你成功守护了国家安全,我能理解。”
裴霆禹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指节,“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想让你和孩子们都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生活,远离那些腌臜、血腥和罪恶。”
他想到那间封存着各种人体器官的实验室,那一具具被掏空的尸体,深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光照不到的地方滋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罪恶。
他经历得多了,自然明白那看似平凡的生活有多可贵。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希望能为家人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守住一份平凡的幸福。
他认真考虑过司央的建议,虽然他不刻意追求大的富贵,但是他也要保障他们母子的生活质量,尽可能给他们安稳的生活。
目前他的政治前途一片光明,如果这个时候退下去不是明智之举,他准备再往上升一升,然后再做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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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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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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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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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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