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未打赌,怕是裤子都要输掉。
不过就一百两,也值林未花着心思坑他们。
苏勤不懂,摇了摇头继续敲打自己的算盘。
而此时林未已经带着石泉达走到了后院。
看着干净整洁的后院,石泉达笑了,没鱼,他没看到鱼,水缸没一个,大木盆也没一个,如何装鱼?
所以,凤鸣轩根本就没鱼!
石泉达当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随后洋洋得意地看向林未:
“鱼呢?
二十条五斤重以上的鱼,拿不出来,你可就要输惨了。”
而其他人也在低声议论着。
“这凤鸣轩看来是真的没鱼,要输惨了。”
“我也觉得是。”
“昨日有消息传出来,最近有鱼吃了会中毒,所以今日京城卖鱼的少了很多,很多人都不敢再吃鱼。”
……
而听着众人议论的石泉达脸上挂着得意之色。
京城几乎没人捉鱼来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林未这边没动静,石泉达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深:
“长陵王王妃,你不会是赌不起吧?
啧啧,赌不起赖账,我怕你这一辈子在京城都要抬不起头来。”
林未目露嫌弃,“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在想,你们到底要眼瞎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石泉达脸直接黑了下去:
“长陵王夫人,你赌不起就赌不起,没必要在这侮辱人。”
谁眼瞎了?
明明就是她自己眼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与王可是有区别的。
“没眼瞎,前面那么大的一个养鱼池,你怎么没看到?”林未摇头:
“说你还不承认,我也算服了你。”
石泉达脸扭曲。
看了一眼前面,又扭头看向她:
“你开什么玩笑?前面只有一个假山,哪里有养鱼池了?”
“谁跟你说假山下面不能做养鱼池?”林未一脸无辜:
“我凤鸣轩的鱼,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然后才能得到最好的鱼肉,你们才吃得满意。”
“所以,那就是我们凤鸣轩的养鱼池。”
歪理!
石泉达脸扭曲。
林未嫌弃,“就知道你会怀疑。
既然怀疑,你不会走过去看啊,我凤鸣轩的鱼很生猛,你可别被吓到了。”
石泉达才不信这个邪。
他依然觉得这女人在故弄玄虚。
随即大步朝前面走去。
但走近后,看到假山池里的那一群黑乎乎的鱼时,脸瞬间发白,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多鱼?
不是说京城里都没人卖鱼吗?
不是说鱼贩联合在一起,一起抵制不给凤鸣轩供鱼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林未一脸笑容。
然后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把他手里捏着的银票给抽出来。
一百两!
林未有些嫌弃。
觉得自己亏大了,花那么大功夫就为这一百两。
但一想,这是他的所有,随即又变得淡定。
蚊子肉也是肉。
毕竟这一百两还是某人给他的报酬,她就喜欢让人绝望。
石泉达的不吭声,让他带来的人心痒痒。
他们忍不住了,涌上前……
等看到池里满满的鱼时,脸上闪过失望。
果然,这钱不好赚。
这里一看过去,每一条鱼都很大,而且根本不止二十条。
输了,石泉达输了。
众人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石泉达。
林未当着石泉达的面,拿那张银票当扇子扇了下风,一脸满足:
“这银票扇出来的风,就是香。”
见石泉达一脸不甘地瞪着自己,笑容变得越加灿烂:
“你也不要太激动,一百两而已小意思啦,对吧!”
小意思?
石泉达很不甘,很想咆哮,一百两已是他全部的身家。
而且这样算下来,他亏大了。
输了一百两不说,之前想狠赚对方一笔的,也没了机会。
还花了八十两在这吃一顿饭。
想到这些,石泉达有一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而林未像是扎刀还没扎够似的,银票往袖袋里一塞,然后拿起一旁的鱼捞,啧啧地感叹了几声:
“知道么?你刚才要是多加一两银子,就能把我这十八斤的鱼王给捞走,十八斤啊,单单这条鱼,我就花了十五银子。
幸好你们都没花钱,不然我就亏大了。
感谢,感谢你们的手下留情,来,这鱼王捞出来给你们看看!”
像是没刺激够他似的,林未还特意把鱼王捞出来给他看。
在鱼捞里拼命摆动着鱼尾的大鱼,让石泉达丢足了脸。
而在后面看热闹的众人,忽然开口说道:
“王妃,一鱼三吃,十两银子,那我再加一两银子,可以自己来选鱼吗?”
“对啊,我也愿意加一两银子选鱼!”
……
看着看戏不嫌事大的众人,林未摇着头把鱼放回到池里:
“没了,我跟你们说,没这机会选鱼了,刚才是他们选得多,给个机会。
十两银子,一鱼三吃,也只限今天。
鱼呢,都是五六斤重的这些。
从明日开始,鱼按斤称,二两一斤,菜式任由你们自己选,想几吃都行。
我可跟你们说,我们凤鸣轩做鱼一绝,不尝尝绝对是你们的损失。”
见她踩着自己,推销他们凤鸣轩的菜,石泉达铁青着脸朝外面走去。
该死的。
他们来是想把他们给踩到地底下。
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她的垫脚石。
石泉达有一种要气疯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而任务没完成,石泉达也有些心虚。
这任务是他从他姐夫那抢来的,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完成任务。
现在没完成,自己还被反坑了一把,损失惨重,现在可怎么办?
……
林未自然瞧见石泉达他们灰溜溜出去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傻子!
知道他们要来搞事,她怎么可能没防备?
呵呵,为了这一百两,就来她这闹事,真当她好欺负的么?
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后院,林未看向一旁的徐闯:
“刚才,可有发现?”
徐闯点头,“王妃,你猜的没错,的确有人想趁机搞事。
人已经被我秘密带走,关了起来。
你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不用。”林未摇头,一脸冰冷:
“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了,然后扔到百喜楼的后院。做得隐蔽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徐闯点头,转身离开。
林未冷笑看着百喜楼方向,要战便战。
他们要对自己这边动手,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而自己要对他们动手,不会留一丝的痕迹。
你会后悔跟我杠上的。
林未信步朝前面大厅走去。
看到苏勤朝自己伸出来的大拇指时,林未嘴角轻翘:
“这钱,是不是很好赚?
你想不想也轻轻松松赚上一笔?我可以教你的,很简单的。”
苏勤摇头:
“算了,我可没这个命,我还是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做自己的事情。”
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是个坑。
傻子才往坑里跳。
坑虽浅,但一样会摔死人。
林未耸耸肩,“好吧。看来你没这个偏财命。”
苏勤,“……”
摇了下头,努力让自己不被林未带歪,他看了一眼在一旁大声说话的石泉达等人:
“这些人明显是来闹事的,要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
“不处理,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放心,我在,他们闹不起。反而对面……”林未一脸的不怀好意:
“你有空可以盯着对面看,说不定你能看到一场好戏!”
对面?
苏勤瞪大了双眼。
别告诉他,她到对面搞事了?
怎么做到的?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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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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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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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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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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