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想徐凉川没半点意外。
只瞧了他一眼,便准备离开。
关之礼嘴角轻勾,还真是冷漠啊。
看着他的背影,关之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惹得皇上不是砸东西,就是怒吼?”
徐凉川回头看向他:
“九千岁,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本王不需要跟你解释。”
而说完这话时,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顺帝,下了一盘好棋。
只可惜,他这颗棋子没那么听话。
想到顺帝的话,徐凉川眼底的阴郁渐深。
关之礼摇头,“实话,我也懒得理你。
我只是怕你鲁莽,连累她而已。”
不然,谁管他的死活?
当他很有爱心么?
笑话。
徐凉川一脸冷漠,冷笑:
“九千岁,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夫人,不劳你操心。”
说完,大步离开。
关之礼挑眉,这徐凉川还真是不好忽悠,性格强硬得很,无趣。
啧啧,这性格这么别扭,想拿下林未,难!
摇了下头,正准备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想却见到程诚正看着自己,挑眉:
“找我?”
“嗯!”程诚点头,且朝他走去:
“九千岁,一旁聊几句?”
关之礼没拒绝。
跟着他走到了个空旷的地方,开口:
“说吧,找我聊什么。”
“我妹,程悦。”程诚的声音很沉稳,人也一脸的冷静:
“九千岁,这般吓唬一个小女孩,有意思吗?”
他九千岁杀的人多了去。
被人看见,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只有自家那傻妹妹,才会相信他说‘杀人灭口’。
关之礼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跟你说了?”
见他点头,关之礼轻笑:
“你不觉得你妹妹有些笨吗?我这是在让她变聪明,免得被人卖了,还在一旁帮人数银子。程诚,你不该感谢我吗?”
程诚扯了下嘴角。
呵,这要卖她的人,怕就是你。
他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摇头:
“她是笨了点,但会有我这个做哥的教她,所以这事就不烦九千岁操心了。”
他不希望程悦和九千岁有过多的牵扯。
九千岁这个人,太危险了。
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牵扯到危险之中去,随时可能会没命。
程诚一脸严肃地看着关之礼:
“九千岁,程悦鲁莽,我替她跟你道歉。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女孩过不去。”
关之礼举起了手,“迟了。
她,得按约定给我做侍女,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我肯定按全京城侍女最高的月银,给她发。”
说完,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程诚皱眉。
他家又不缺这点月银,谁稀罕啊?
还有,让程悦去做侍女?
他怎么感觉很不妙?
程诚一看关之礼就要走远,立即追上去:
“九千岁,既然你府上缺侍女,我花钱给你买几个,请你放过我妹子。”
“晚了。”关之礼一脸漫不经心。
“九千岁……”
“程大人,”关之礼摇头打断他的话:
“你觉得我是很无聊、很闲的人?”
这一句话,让程诚当场愣住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扥他回过神来时,关之礼已经走远。
程诚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
所以,他妹子还真的要去给关之礼做侍女了?
想到他妹子双眼殷切地拜托自己一定要解决这事时,程诚头疼。
看来,这次的换他失信了。
关之礼说的没有错,他绝对不是一个无聊、很闲的人。
所以,他让程悦过去给他做侍女,必有用意。
至于为什么,他只想到金矿。
所以程悦这个傻丫头,被人盯上有危险,是吗?
……
而此时,长陵王府帐篷旁边,这会正热闹。
徐子阳他们正拿着鸡在火堆旁烤。
烤鸡的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而这会他们正在争辩着他们谁的鸡大,谁的鸡烤得漂亮。
林未在一旁正快速用泥巴包裹着鸡。
看到林未连鸡毛都没拔掉,就直接用泥土裹鸡,明王妃直接瞪大了双眼:
“林未啊,老实说,你在做什么黑暗料理?
你这鸡毛都没拔,就处理了里面的内脏,然后香料全塞鸡肚子就完事。
你确定你这样做出来的鸡,能吃?”
咳,黑暗料理这个词,是跟徐子阳学的,据他说,是跟他后娘学的。
林未嘴角轻勾:
“一会,你别抢吃,就行。”
叫花鸡,原本是用荷叶包裹的。
但这里没荷叶,她又想吃叫花鸡,只能来越南版的叫花鸡了。
越南版的叫花鸡,不用拔毛,直接裹泥。
烤熟时,一敲开泥土,泥土就会把鸡毛给全部带下来,比自己动手拔毛还干净。
“这次,我怀疑。”明王妃怀疑。
林未也不说话,直接把裹了厚厚一层湿黄泥的鸡放入火堆里直接烧。
这一幕,徐子阳等人也呆了。
这一次,虽吃惊,但徐子阳却乖巧闭紧嘴巴,绝不多言。
曾经的汗水和泪水告诉他,质疑后娘会很惨。
所以为苟命,不管后娘做的事情有多惊世骇俗,都不能评价。
他后娘打脸,啪啪响。
目睹了整个制作过程的李明睿,一脸的惊恐:
“天,我第一次见到鸡毛都没拔,就直接放进火里烤的鸡。
亏我刚才还以为王妃是在创新拔毛的方法。
没想到泥巴一裹,直接就烤了,这能吃吗?”
“放心,没让你吃。”林未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就想做个叫花鸡而已,他们怎么这么多意见。
看了一眼他烤的鸡,很好心地提醒道:
“李明睿,你的鸡烤黑了,你应该担心的是你的鸡能不能吃?”
呵,担心她,不如担心下他自己。
李明睿心一惊,连忙看过去,随即哀嚎起来:
“啊啊啊,就这一会而已,怎么这边黑了。”
他边说,边痛苦地转动着手里的鸡。
呜呜,就不该分心。
徐子阳嘲笑,“没事,这边的没黑,还是能吃的。
再说了,烤黑了而已,说不定还别有滋味。”
“那给你吃?”李明睿嫌弃。
哼,他才不会上当。
……
在他们两个斗嘴时,林未回到明王妃身旁的凳子处坐下。
而她一坐下,明王妃立即递给她一个汤婆子:
“快拿着,天气冷。”
林未没拒绝。
刚才在火堆旁坐着,倒没感觉有多冷。
但这会,坐的距离火堆有些远,就觉得冷了。
明王妃看着在前面打闹的好大儿,一脸感叹。
自从和徐家孩子呆一块玩后,她儿子就变了很多,变化真的很大。
忍不住,她看向林未:
“林未,谢谢你。”
抱着汤婆子的林未,双眼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忽然跟我说这个,我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实说,你不会是想坑我吧?”
明王妃笑。
“我要是能坑到你,我估计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我都要怀疑,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坑到你吗?”
林未摇头,“天下的能人异士这么多,你说这话,不就是想坑我吗?”
传出去,就会变成她林未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到时候,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讨伐她。
想想那场面,林未忍不住牙酸。
“哈哈!”
明王妃笑得肆意,“还有你怕的事情啊。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你看看,你今日把秦王给坑得多惨!”
她现在可遗憾了,遗憾没亲自去看。
“这能怪我吗?”林未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这不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吗?”
秦王,可不简单。
他不来找自己麻烦,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若不长眼,还要找自己麻烦,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不主动惹事,但从不怕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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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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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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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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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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