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也是去冬猎的围场,不介意的话,一起。”
“介意。”
徐凉川回答得很快,而全程他都是黑着脸。
这关之礼是故意的。
徐凉川冷笑,“九千岁,分开走得好。
本王可不想被皇上传唤。”
哼。
他一个宦官,而他们是朝廷重臣,若走得近,皇帝不怀疑才怪。
关之礼扫了他一眼,冷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站得稳,这又有什么好别担心的?除非你的身影是歪的。”
徐凉川脸一沉。
关之礼没再看徐凉川,而是看向林未,同时眼底含笑:
“有兴趣骑马过去吗?
骑马,可以把这一带的风光收入眼中。
而且冬天骑马,也别有一番滋味。”
徐凉川紧张,他夫人不会答应吧。
林未摇头,“骑马风大,不如坐马车来得舒服。”
说到这,林未看了一眼他刚走出来的宅子。
宅子并没挂上牌匾,所以,她并不知道住在这的是谁?
“你昨晚住朋友家?”
关之礼回头看了一眼,摇头:
“不是,我家。
我昨晚已搬到这里来住。”
他本想搬到她家右边来住的,只可惜对方不卖房子,他也只能选择她家对面了。
林未,“……”
这些人,疯了吗?怎么都搬到她家旁边来住了?
这边,属风水宝地?
一旁的徐凉川,脸彻底黑了。
又一个搬到他家四周来住,都不问问他意见?
关之礼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以后,说不定我会不定时去你家蹭饭,不介意吧?”
林未能怎么说?
自然是摇头了:
“不介意,”
“介意。”徐凉川回答得很快,冷哼:
“你自己家没饭吃啊,要去别人家蹭,少来我家,与你不熟。”
“还真没有。”关之礼挑眉:
“我府上,就是一个老仆人。另外,我跟你是不熟,但跟你夫人挺熟的。”
徐凉川脸扭曲。
不要脸。
骗谁呢?
他九千岁的府上就一个老仆人?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还有,跟他夫人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长陵王这表情,是怀疑我的话了?”关之礼嘴角轻勾,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质疑。”
他转身看向身后:
“关伯,你把大门敞开,让长陵王看看咱府上有多少人。”
他的话一落,一个瘸腿、瞎了眼的老人,缓缓推开了大门。
空荡荡的府内,让人一望尽头。
徐凉川,“……”
“满意吗?”关之礼笑眯眯地看向他。
最后越过他,双眼落到林未身上:
“林未,我还是想问你,你想骑马吗?”
林未看了一眼,“没有马。”
他一而再问自己这个,必是有事想单独跟自己说。
“你想骑,自然会有。”关之礼轻笑,看向关伯:
“关伯,把马拉过来。”
很快,关伯就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到了大门。
他拍了拍马的臀部,马很自觉地朝关之礼走去。
等走到关之礼身前时,弯头,用马头拱着关之礼。
关之礼什么摸了下马头:
“这马很有灵性,你若喜欢,我便把它送给你,怎样?”
这马的确不错。
林未一眼就喜欢上,当下直接从马车上跳下,身手矫健地一跃而上,直接坐到马背上。
马儿嘶鸣,前蹄朝前面扬起,随后在原地蹦跳着,似是要把林沫甩到地上去。
徐凉川脸色大变。
看着骑在马背上,险境频发的林未,他就要冲上去帮忙。
但关之礼却拦住了他。
“好马,都有脾性。”关之礼一脸淡漠:
“这要她自己把马给驯服了,马才会认主,遇事,马才会拼命护。不然,一匹普通马养着有什么意思?”
徐凉川自然懂这个道理,但不能忍住关之礼把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当下,一拳朝关之礼揍去。
落空。
关之礼避了开去。
他有些同情地看向徐凉川,摇头:
“你不懂她。”
林未,从不是温室里娇养的女子。
她从不需要别人的呵护,她就能保护好自己,以及旁人。
徐凉川铁青着脸,收回拳头。
双眼落到已经驯服了马儿的林未,眼底全是复杂。
他是不懂。
但她若有危险,他会毫不犹豫替她挡。
骑在马背上的林未心情甚好,伸手拍了拍马头,“好了,出发吧。”
看着蠢蠢欲动的坐骑,林未掏出一颗糖,弯腰递到马嘴旁。
瞧它吃完糖,兴奋的样子,林未手中的缰绳一拉,调转方向,立即朝前面而去。
关之礼上马,紧随其后。
后面的明王妃看着他们的背影,双眼亮晶晶:
“英姿飒爽,我也想骑马。
你看看她和九千岁并排走的身影,不要太相配。
要是九千岁不是宦官,我觉得他和我家林未更适合呆在一起。”
明王心惊肉跳,双眼紧张地朝四周看一眼。
他的祖宗哟,真的是不怕死。
让长陵王听到这话,怕是偷偷给他们记上一笔。
以后,门都不让他们进。
看长陵王赶着马车追了上去,没注意到他们这边,他才松一口气。
幸好,长陵王没听到。
明王吩咐车夫赶紧追上,然后看向明王妃:
“王妃啊,你可别乱说话。
你没看到九千岁出现后,长陵王的脸都黑了。
我跟你说,长陵王这厮也不好惹。
咱们悠着点。”
“对,娘,长陵王不好惹,他很狠的。”李明睿在一旁附和。
所以亲娘啊,别惹不该惹的人啊,你儿子怕。
被长陵王惦记上,下场真的很惨。
明王妃一脸鄙视:
“你们两个还真是父子,一样怂。”
……
而徐家马车上。
徐子阳往徐子珩方向靠了靠,双眼小心翼翼看向坐在车辕前的亲爹,小声地对徐子珩说道:
“哥,有没有感觉爹今日很吓人?
我感觉爹今日要吃人似的。”
徐子珩点头,压低声音:
“不想被虐,今日千万别凑上前去惹他。”
徐子阳赞同点头,这个时候,爹是最可怕的。
他双眼看向前面骑马的后娘,一脸羡慕:
“我也想骑马,跟在后娘身旁一起骑马,肯定很有意思。”
徐子珩翻了个白眼。
看到徐子涵朝他们的爹爬去,立即动手把她给抓回来:
“小妹,别过去。”
把她给塞到徐青琳身旁,然后塞了一些肉干给徐子涵。
随后看向外面骑着马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子阳。”
“啊。”被他忽然喊了一声的徐子阳,有些茫然。
徐子珩嘴角轻勾:
“咱们得帮爹一把。”
不然,很有可能以后后娘就不是他们的后娘了。
扭头见徐子阳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徐子珩摇头。
子阳有时候挺聪明的,但有时候也挺蠢的。
他们的爹在担心什么,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主打一个听话。”
徐子阳,“……”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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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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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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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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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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