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家被诬陷,与这谢信年有关。
她趁黑,摸到了谢信年的书房。
想在他的书房里找到相关的证据,只可惜,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均没发现。
密室有。
金银珠宝一大堆,但证据却没有。
把金银珠宝收了之后,她这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没证据,怎么还林家人的清白?
还有,明日就要被流放了,现在要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
杀了谢信年么?
杀意在林九娘的眼底疯狂地涌现。
如果杀了谢信年,能改变这些事,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掉谢信年。
只可惜,杀了他没用。
判决已下,谢信年死了,依然会有人押他们上路。
而且他死了,她那便宜爹怕是更麻烦。除非,有证据能证明林景鸿的清白。
贪污赈灾的银子……
死罪!
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沉,转身出了太守府,直奔大牢。
但被拒之门外。
她拿出了钱贿赂,但狱卒摇头,表示上面有人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去探监。
林未双眼飞快地闪过一抹冷冽,不用想,谢信年的手笔。
怕有人进去看她那便宜爹,然后她那便宜爹把查到的东西交给旁人。
“王妃,你快走吧。”狱卒好心劝道:
“若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赶紧找人去帮忙,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林未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没多远,她在一棵桂花树前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谢信年贪污定州赈灾款证据的,我给它一滴灵泉。”
这话一出,桂花树连同它身旁的花花草草,均摇曳起枝叶来。
“灵泉给我,我立即去打听。”
“等我,我兄弟姐妹多,我立即问问我的兄弟姐妹去。”
“呜呜,我要灵泉液,我也去打听!”
……
林未没说话,站在原地,双眼冰冷地看着远处的黑暗。
没过多久,桂花树再次摇起了枝叶:
“没有,青州城没证据。谢信年把所有的证据都给烧了,找不到。”
其他花花草草也叫唤了起来:
“烧了,都烧了,没证据了。”
“胡说,谁说没证据,还有证据没毁完。我兄弟看到了,有人藏了证据。”
“不可能,明明都烧毁了,一样样投入火盆里。”
“真的有,京城的一个姓韩的官里,他手中还藏有一封书信以及一本账本,上面写有涉案的人员名单。”
……
京城?
林未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烦躁,看来她得去一趟京城了。
姓韩,是么?
扫了一眼正吵得热闹的花花草草,林未拿出半杯灵泉水,均匀的洒向他们。
她今日抄了这谢信年的家,得了不少好东西。
仙田空间的灵泉一下子多了很多,所以,这点灵泉她舍得。
在被流放之前,她得想办法见上他们一面才行。
清晨,太守府。
负责厨房的下人,和往常一样推开仓库准备拿米粮出来做饭。
但在推开门的瞬间,他直接瞪大了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定睛一看,还是空的,他没眼花。
昨日才采购回来的大批米粮,竟不见了。
他一转身,杀猪声响彻整个清晨。
“遭贼啦!”
……
整个太守府被惊动。
在发现厨房的小仓库被贼光顾后,紧接着被吵醒的府中各女眷也发现自己的金银首饰全不见了,然后是小库房。
太守府乱成了一套。
谢信年的夫人,哆嗦着身体跟在谢信年身后朝库房方向而去。
等到库房,看到被损坏的锁后,两人心一惊。
完了!
谢信年伸手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库房时,身体踉跄了几步。
而跟在他旁边的谢夫人,则直接晕死过去。
没了!
谢家一切都没了!
“夫人!”
……
就在谢家乱成一套时,林未再次出现在大牢外。
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见上林家人一面。
就在她要朝大牢走去时,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条件反射之下,林未下意识一拳挥了出去。
砰!
她的拳头被一个大手掌握住,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夫人,是我!”
徐凉川!
林未放下手,眉头紧蹙地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他看了一眼大牢方向,这才看向林未:
“你娘家的亲人,昨晚到徐家村找你,我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
林未摇头,“我要去见他们一面,一会他们就被流放了。”
说到流放,林未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这林家若有事,但凡与定州赈灾贪污案有关联的,她一个都不放过。
“这事不简单,你放心,你会见到他们的。”徐凉川道:
“先跟我离开这里。”
徐凉川边说边拉着她离开。
没走多远,他就带她拐进了一处小院子里。
院子里几个高大的男人见到他,纷纷向他行礼。
“这是王妃!”徐凉川指着林未道。
几人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向林未行礼。
“大厅内说。”
徐凉川拉着林未大步朝客厅走去,同时给林未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
他出事时,他爹娘把这些人都派去找他了,所以林未和他们并没见过面。
他拉着林未在屋内坐下后,直接开口:
“说吧,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徐闯站了出来,“王爷,此事与定州赈灾款贪污案有关。
京城中似乎有人在查这个案子,刚好林景鸿……林老爷这边,无意查到了一些与定州赈灾款贪污案有关的东西,所以才会招来这场祸事。”
“京城谁在查这个事?”徐凉川皱眉。
这是个旧案,五年前的老案子。
五年前,定州大旱,饿殍无数。
为救灾,朝廷筹措了百万两白银到定州赈灾,几经周转,等到定州时,只剩下不到一万两。
一万两换了粮食,不够定州百姓吃三天。
最后,灾情过去时,定州百姓十不存二三。
此事闹到京城,皇帝大怒,让人严查,但凡被牵扯进来的人全落了个抄家流放,严重的直接掉了脑袋。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开始查这个旧案。
谢信年这么紧张,怕是有猫腻。
对了,他没记错的话,谢信年当年似乎在户部任职,定州贪污案后才下放到青州城。
也许,定州贪污一案,还藏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徐闯摇头,“时间太短,还没消息传来。”
徐凉川沉思,好一会之后,抬头:
“让京城的人去查下,是谁在查这个旧案。
另外,我岳父大人那边,安排我们的人负责押送,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你传消息给徐平,让他跟着我岳父大人一家,保护他们的安全。
最迟到平洲,此事就会解决。”
徐闯愣了下,他没想到王爷会让徐平去保护林家人。
但他既做了安排,自己自然没意见。
点头,便下去安排。
紧接着,徐凉川继续安排其他人出去查这个事情。
此事,若不查个清楚,就无法还林景鸿的清白。
等所有人出去后,徐凉川才看向林未:
“夫人,接下来怕是要委屈岳父大人他们一段时间了。
流放,对他们来说,辛苦点,但能保住命。在这案子没查清楚之前,他们还留在青州城,怕是会没命。
你别担心,他们这一路,我都会让人安排好,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林未点头,她没意见。
为了保全自己,为了斩草除根,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等到了京城,找到姓韩的,拿到证据,自然能还他们清白,不急。
林俊峰他们这么蠢,吃点苦头,也挺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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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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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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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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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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