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肩膀拍在徐子阳的肩膀上。
徐子阳被吓一跳,身体一个哆嗦。
“啊啊啊!”
下一秒,他尖叫着跑了出去。
那一脸苍白的可怜样子,让林未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就喜欢看到他们被吓得尖叫、落荒而逃的样子。
一旁的徐凉川摇头,“夫人,别把他吓坏了。”
“怎么,心疼了?”林未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心疼了,就赶紧签字,不然,以后这样的场面应该不少。
继母,也占了个母字,我总得好好教下他们。不想我以后都这样教他们,干脆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好。夫人,我觉得你教育他们的方法,非常好以及有用。”徐凉川立即换了副嘴脸,一脸的严肃:
“我忽然觉得徐子阳跑出去太快了,咱们应该让他一直呆在这里看着的。夫人,你等着,我立即去把他叫回来。”
说完,做势就要出去喊人。
“你就继续装!”
林未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外面出去。
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徐凉川摇头,儿啊,为了你爹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林未出来时,徐子阳正手叉着膝盖不断的呕吐着。
“怎样,还饿么?”林未一脸戏谑。
徐子阳吓得连忙摇头,“不饿了,不饿了。”
呜呜,他现在一点东西都不想吃,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冷颤。
林未看向徐子珩他们,“你们呢,想进去看看吗?”
徐子珩兄妹顿时脸色发白,头也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林未嫌弃,胆子就这么点大,这点阵势,就把他们给吓成这样。
没意思。
就在此时,原本从祠堂里面出来后,一直沉默的韩栋,他忽然站了起来,直接冲向一旁被绑着且堵了嘴巴的韩青峰。
他一把抓住韩青峰的衣襟,一脸扭曲愤怒地盯着韩青峰:
“你是不是也知道?”
“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说啊!”
……
因为愤怒,韩栋拼命摇着他的身体。
韩青峰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被他这般对待,早就头晕的不知东南西北。
一旁的林未看不下去,“你再摇,可以直接送他进去埋了,不用问他话了。”
韩栋这才恢复些许的理智。
他松开了抓住韩青松衣襟的手,而韩青松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神情痛苦地喘着大气。
只是看向韩栋时,眼神中充满了道不清说不明的意思。
“说!”
韩栋双眼猩红,整个人如同被惹怒了的野兽,他伸手拿掉韩青峰嘴里的白布,“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们这些长辈教他们要懂礼义廉耻,可他们呢?
暗地里却在做这些伤天害理事情,可不可笑?
韩栋的信念崩了!
韩青峰惨笑。
他努力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抬头,“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韩氏一族好。
咱们韩氏一族,自从用活人镇宅后,这三十年来,我们韩氏一族不少人考中状元、举人,最后出仕,我们韩氏一族因为这个成了大业有名的大家族。”
“狗屁!”韩栋爆粗。
手指着他,愤怒的指责起他来,“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而且他们都还是孩子啊,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他们都是孤儿,而且我们也给他们供奉香火。”韩青峰反驳,只是有些心虚:
“反正他们过的这么苦,我们也是帮他们解脱,然后有我们的香火供奉,他们下辈子也可以投身一户好人家。”
“所以,你们这是在做好事了?”林未恶心。
韩青峰低着头,不敢接。
他们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这是对的,他们是在做好事。
韩青峰自我催眠着。
“自欺欺人,”林未冷哼:
“用活人镇宅,难道不是为了困住他们的灵魂在你们韩家祠堂,为你们积福吗?他们还能投胎转世?不应该是利用完后,就魂飞魄散吗?”
韩青峰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嘴角动了动,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啊啊啊!”
韩栋嚎叫,忽然一拳揍在了韩青峰的脸上。
愤怒的嘶吼,“你们还是人吗?”
说着伸手一把扯起被他打倒在地上的韩青峰,双眼狰狞:
“我问你,第一对下葬的童男童女,童女是不是我姑姑?”
韩青峰没说话,但他脸色大变的样子,韩栋知道了答案。
他忍不住再次一拳揍过去:
“为什么?你知道我祖父祖母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我爹和几个叔叔,也一辈子活在内疚中,你们还是人吗?”
韩青峰嘴角流出了血,哭笑:
“为了韩氏一族,牺牲两个孩子,又有什么?
那男孩,还是我的小儿子啊。这都是因为他们八字好,旺。用韩氏血脉做阵眼,效果更好。我们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韩氏一族,都是为了家族啊,呜呜。”
韩栋松开了手,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
无知,愚昧。
林未一脸冷漠,“是谁教你们这么做的?”
这人若活着,自己必杀了他。
她最见不得小孩无辜被害,稚子何辜!
“天星道长。”
韩青峰也没再隐瞒,这个时候了,也没再有这个必要隐瞒。
只是此时的他,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林未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若没死,自己必杀他。
他若死了,自己定到他坟头吐几口口水,死了也要恶心他一把。
“你们怎么做到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的?”韩栋冷静了下来,开始询问这些细节。
韩青峰缓了一口气,看了韩栋一眼,缓缓的把自己知道的给说出来。
无外人知道,全都是因为祠堂常年关着、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发生重大事情才开的缘故,这才帮他们把秘密给藏了起来。
毕竟祠堂重修后祭祀,他们也都是跟着拜了拜后就走了,之后祠堂的大门就会锁上,里面再有什么动静,外人根本不知道。
夜渐深。
等九具棺材全挖出来后,外面的空地上,也多了十八具盖着白布的小骨骸。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沉默。
稍有良知的韩氏族人,更是羞愧地抬不起头来。
徐凉川一脸冰冷,直接下令让人拆了这座修建的富丽堂皇、但却沾满血腥的祠堂。
这一次,没人敢上前说个不字。
直到韩氏祠堂被推平,徐凉川才神情冰冷地说道:
“按照你们和我夫人的赌约,你们韩氏一族输了,你们祠堂这一块地,就用来安葬这十八个无辜惨死的孩子。”
韩氏有些族人有意见的,纷纷说着自己的不满。
毕竟祠堂拆了已经够打脸了,若祠堂再被用作坟地葬人,这是彻底把他们韩家的脸给踩到地底里去了。
而且他们祠堂这块地的风水,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带最好的。用来做坟地,怕是会对他们韩氏不利。
“不同意?”徐凉川冷笑,拔出了剑:
“那就死!”
环顾四周,冷哼,“还有意见吗?”
韩氏众人脸色一白,没人敢再吭声。
徐凉川一脸冷漠,“此事,就这样定了,谁敢有意见,杀!”
说完,立即安排人去清理地面挖坟坑,并且安排人去买棺材。
十八副,分开下葬。
事毕,林未准备走人。
在临上马车时,忽然想到了个事情,便快步走到已是奄奄一息的韩青峰前面:
“我问你,以前都是一对童男童女祭祀,这次为什么要用两对?”
韩青峰抬头,声音沙哑,“这是因为京城……”
嗖!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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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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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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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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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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