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快,他就走到了林未身旁,嘴角轻勾:
“夫人,你来啦。”
林未嫌弃,往旁边一躲,保持距离。
徐凉川,“……”
他夫人还真是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弃,他好难。
扭头看向韩雷,“说吧,耐心有限。”
韩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很好。
这是一家老小上门来欺负他了?
咆哮,“徐凉川,你一家太过分了,明日我一定亲自上京,请皇上为我主持公道。”
“要找人主持公道,为什么不立即上京,要拖到明日?”林未挑眉,“因为接下来有大事?”
看着眼前这女人似笑非笑的双眼,韩雷心头一个颤栗,他有一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
“你知道什么?”韩雷脸扭曲:
“你以为进京不要准备么……”
“我还真以为不用。”林未打断他的话,笑得假兮兮: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明日的仪式呢。”
韩雷双眼飞快的闪过一抹惊疑,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好可怕。
他不敢直视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双眼,脸不自然地看向其他方向,“韩家祠堂落成,我,我自然不能错过。”
林未,呵。
看向徐凉川,鄙视:
“人都打了,都没问出答案来,跟苏宝丰一般笨。
你要是各给他四肢来一刀,他敢不说?再不说,腹部也可以来一刀,只要死不了,够疼,他会不说?”
苏宝丰,“……”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徐凉川点头,一脸严肃,“夫人说得对,为夫受教了。”
说完,抬脚朝韩雷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韩雷脸色发青,身体不断地往后退去: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你这王爷也做到头了。”
反派一般死于话多。
徐凉川没犹豫,手中的匕首对准他的大腿,一个投掷。
不知道他对她夫人,唯命是从吗?
韩雷惊恐,想躲闪,却慢了一步。
正中目标。
“啊啊啊!”
韩雷惨叫的同时跌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大腿上的匕首以及泊泊流出来的鲜血,哀嚎声渐大。
徐凉川上前,拔出匕首,再次让韩雷尖叫。
“想说了吗?”
“徐凉川,”韩雷扭曲的脸上全是冷汗,他狰狞着脸:
“有种你杀了我,不然,你给我等着!”
徐凉川毫不犹豫一匕首朝他的另一条大腿捅去,真当自己不敢吗?
抬头看向尖叫的韩雷,眼底带着戾气:
“说不说?”
长陵候徐家,伏低做小,太久了,久到让世人都以为徐家不行了,没脾气了。
所以,各个都敢来踩一把,欺负一把。
很好!
“你杀了我。”韩雷咆哮,“你敢吗?”
徐凉川一脸冷漠地把匕首拔了出来,手一挥,朝前面划去。
真以为他不敢吗?
还有夫人都说了,他今日必死,夫人的预言自然要成真。
韩雷瞪大了双眼,双手捂着泊泊流血的脖子,“你……”
砰!
话没说完,他身体直直地朝后面倒去。
他双眼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双眼中的光芒逐渐散去。
他没想到徐凉川竟敢真的杀自己。
自己可是朝廷的三品大员,而且家族底蕴深厚……
他竟敢!
……
徐凉川了起来。
而随着韩雷被杀,韩家下人尖叫,且朝四处逃窜。
李守年被吓得瑟瑟发抖。
死了。
他姐夫韩雷,平山城的太守被杀了。
说杀就杀……
李守年内心的恐惧到了极点,在徐凉川看向自己时,身体一紧,紧接着下体一热。
一股褐黄色的液体伴随着一股尿骚味,在他身下蔓延。
“我,我说,别杀我。”李守年抖声音:
“你,你儿子,我……我真的给韩雷、我的姐夫送来了,真的,我没骗你。”
“人在哪?”徐凉川神情冰冷。
李守年摇头,“我不知道他把人关在了哪,真的,他只是让我找四个长相好看的童男童女而已,其他,我真不知道。”
但看到徐凉川举起滴血的匕首时,李守年尖叫:
“我……我猜应该关在韩家新建的祠堂,他们找童男童女,是,是为了明天他们开祠堂用。我,我只知道这些,真的。”
说完这话时,他冷汗直流。
韩家的祠堂。
徐凉川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刚才他夫人也提了这韩家的祠堂,怕是有问题。
童男童女……
他抬头看向林未,见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吧,她夫人还真像是来看戏的。
轻咳,“夫人……”
“想跟我打赌的人是不是在韩家祠堂吗?”林未打断他的话,“条件,还和之前说的一样,要赌吗?”
徐凉川囧。
见针插缝,怎么感觉他夫人越来越可爱?
摇头,“不赌。
我娘说了,赌博不是个好习惯,会遭媳妇嫌弃。”
扫了一眼有些狼狈的徐子珩和苏宝丰,摇头:
“你带他们回去休息,我去带人回来。”
“你们回客栈,需要我带吗?”林未双眼扫向他们两人。
两人齐摇头。
苏宝丰小心翼翼,“林夫人,我能不能跟你去看戏?”
闻言,徐凉川扯了扯嘴角。
所以,这两日他夫人就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到处找人?
伤心郁闷,有没有?
“不怕,尽管跟。”林未一脸的意味深长。
这眼神……
徐凉川沉默。
这韩家祠堂,怕是有问题。
……
此时韩家祠堂,到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
韩家族长韩青松正指挥着人,做最好的准备工作。
“牌匾,有些歪了,往左边扶一下,小心点,别碰掉了红绸。”
……
“你们几个,快。快进去重新打扫一下,不能有任何灰尘。”
……
“族长!”
韩平贵神色匆忙地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旁说道:
“出事了,我族叔韩雷被人杀了。这是他府上的管家偷跑出来的告诉我的,还有杀了我族叔的人,正朝这里而来,是为了那几个祭品。”
“什么?”韩青松大惊失色,“谁,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当朝三品大员?”
“是曾经的长陵侯,现在徐王。”韩平贵的脸色很难看。
“这杀神?”韩青松气得直拍大腿:
“怎么会得罪他的?”
“因为那几个祭品,其中一个是他儿子。”韩平贵脸色很难看:
“李守年买回来的孩子里,有一个是徐王家的被拐的孩子。”
韩青松气得大骂,“这李守年,可恶啊,坏我韩家大事。”
“族长,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韩平贵摇头,压低声音:
“我们要尽快处理了那几个祭品,不然徐王在这找出他儿子,我们韩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灭族都有可能。”
“对,先处理了那几个祭品,走!”韩青松神色慌张地朝祠堂的后院走去。
此事,绝不能暴露出去,若败露出去,他们这韩家一脉就真的要完了。
就算他们有族人在京城当京官,也救不了他们。
站在一扇房门之前,韩青松掏了把匕首给韩平贵,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一脸冷酷:
“做完后,扔到那深井去。”
韩平贵接过匕首,点头,伸手推开房门。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但韩青松和韩平贵两人脸色瞬间大变,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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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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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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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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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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