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饱嗝,朝外面走去。
许是前面下了几日的雨,今天空气格外的清新。
深呼吸一口气,刚想回房间补个眠,却不想徐子珩哥俩竟径直走到了自己跟前。
不等她开口,哥俩扑通的一声跪在她面前。
什么情况?
林未挑眉,就冲他们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没好事。
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
“行这么大礼,说吧,又想算计我什么?”
啧啧,这转呀转的小眼神,当她眼瞎,没看到吗?
徐子珩抬头,一脸严肃:
“后娘,你教我们练武吧。”
“对啊,后娘,”徐子阳激动,双眼期待的看着林未:
“我们不想再被人欺负,我们想变强。
后娘,你教我们练武好不好,你只要教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林未笑了,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确定,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徐子珩兄弟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为什么想学武?”林未神情一变,直接转移话题,“知不知道,学武是一件长期而且辛苦的事情。”
“知道,但我们不怕。”兄弟俩一起齐声说道。
徐子珩挺直了腰杆,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后娘,我不想做弱者,我想做强者。”
只有做强者,他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弟弟妹妹,保护后娘……错,后娘不用他们保护,后娘就是强者。
最重要的是,徐子珩眼底闪过狠光,他变强了,才能还他爹一个清白。
徐子阳这个跟屁虫,跟着猛点头。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她从徐子珩眼底看到了野心。
有野心,好事啊。
没野心,她未来如何摆烂?
嘴角轻勾,“不是说,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吗?
天气好了,秧田该施肥了。
现在先去给秧田施肥吧。”
话一落,林未转身就要离开。
“后娘,”徐子阳急,后娘怎么走了,她都还没说要不要教他们。
“子阳!”
徐子珩伸手拉住了他,朝他摇了一摇头。
然后看着林未的身影,大声说道:
“知道了,后娘。”
“大哥,”徐子阳压低声音,“后娘还没说教不教我们呢?你拉我做什么?”
“考验!”
徐子珩拉他站了起来,“你拿粪箕先去装上肥料,我去吃些东西,吃了我就过去!”
“嗯!”
……
林未来到了田间。
看到秧田的水位下降了许多,甚是满意。
但水还是有些多,她用手中的铁铲,把排水的缺口给弄大一点。
要施肥,秧田里的水就不宜太多。
太多水,会把肥给带走,那就白施了。
此时,秧苗弟弟们不满地摇晃着叶子。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给我们放水?你想淹死我们吗?”
“坏女人,真坏,还不给我们施肥,想我们长不大。”
“太坏了!”
……
林未嘴角抽搐,这些呱噪的秧苗。
双眼阴恻恻的盯着它们,“我家的牛,好几天没喂了,不知道它爱不爱吃秧苗?
要不,我回去牵它来试试,看它吃不吃?”
这话一出,耳根瞬间清静。
只是秧田里的秧苗,都在摇摆着叶子。
抗议!
不接受威胁,但不敢说话。
林未懒得看它们,一群呱噪的小妖精,植物呱噪起来能让人崩溃。
她看向引水渠和排水渠上汹涌而下的水,看来这一场雨,真的下得很大。
若这雨势,再下多两日,怕是庄稼要全毁了。
就在此时,村里几个下地准备干活的人。
看到林未站在田间时,都走过来朝她道谢。
谢谢她提醒了他们。
不然他们村就要跟别的村一样,因为这几天的大雨,没能及时疏通排水渠,导致很多庄稼被淹死。
林未挥了挥手,并没有说什么。
知道她不爱跟人打交道,几人说了几句别的,便匆匆离开。
等她们走远了,也才小声议论起来。
“这林夫人,看着也挺好的,就是话不多。”
“对啊,之前都传她凶神恶煞,哎,孤儿寡母的,被人欺到头上了,她若不狠点,就只能被人欺负。这么一想,顿时也觉得情有可原。”
“哎,以后,咱们不说她坏话了。”
……
林未并不知道这些,看着秧田里的水位。
瞧见水位下降到沟壑,秧田上已没水时,这才把放水的缺口给堵上。
秧田,水太多或者太少都不好。
这些,都是那些呱噪的小妖精说的。
就在此时,兄弟两人挑着搅拌好的肥料来了。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一股臭味,手,直接捂上鼻子。
放下担子,徐子珩吐了一口气。
肩膀,因为挑担子,压得火辣辣的疼。
徐子珩看向林未,“后娘……”
“叫啥,干活啊,”林未打断他的话,因为手捂着嘴巴,声音听着有些嗡嗡响。
“到秧田里,把这些肥料均匀地撒到这秧田上,记得要撒得均匀。”
“撒?”徐子阳顾不得喘息,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用手?”
“不用手,难道用嘴?”林未挑眉,“其实你要用嘴,我不介意的。
反正只要你们把这地,都给施了就行了。”
嘴!
呕!
徐子阳想作呕!
果然,后娘是懂怎么恶心人的!
嘴和手一比,似乎用手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徐子珩没说话,直接下了地。
用手捧起一些肥料去撒。
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这样做效率太慢了。
回头便想捧着粪箕过去,边走边撒。
但搬起来后才发现很吃力,而且需要用到双手。
若这样的话,搬都够呛了,根本不用撒。
徐子珩有些头疼,看来,施肥也不是个简单的活。
看了下两个粪箕,徐子珩眼一亮。
若其中一个粪箕里的肥料少点,自己一只手搬起,不就行了吗?
想到这,他顾不得臭立即动起手来。
他把其中一个粪箕上肥料,弄了一半的肥料到另外一个粪箕上,然后捧起只装了一半肥料的粪箕,开始慢慢施肥起来。
这样一来,轻松了很多,而且速度也快了起来。
林未挑眉,可以啊,没傻乎乎的干着急,也没傻乎乎的用笨办法,脑子会想会分析对自己有用的局面了,不错。
双眼落在一旁站着发呆的徐子阳,脸上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徐子阳!”
被点名的徐子阳,身体一僵,脸绷紧:
“后娘,我马上干。”
但下一秒,可怜兮兮的看向林未,吞吞吐吐:
“后娘,你,你能借我一样东西吗?”
林未脸一黑,活没干,就这么多问题,“不借。”
“啊!”徐子阳张大了嘴巴,“你都还没听我说要借什么!”
“需要问吗?”林未嫌弃。
一瞧讨价还价的徐子阳,她拳头立即硬了。
想揍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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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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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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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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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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