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阳一跑回到家里,累得就要往地上坐。
林未一脚踹过去。
正中目标,徐子阳整个人立即蹦跳起来,一脸委屈地看向林未:
“后娘,为什么?”
半路的时候,不能休息。
跑回到家,结束了,还不能休息,后娘不会是想让他们继续跑吧。
想到了这个,徐子阳想哭。
好累!
“不能坐,”林未冷眼扫向他们:
“记住了,以后跑完步回来,第一时间先围绕院子走几圈,气喘过来后再坐。”
“为什么?”徐子阳松一口气,没让他们继续跑就行。
但对于林未说的不能直接坐,充满了不解:
“后娘,不是累了就坐么?为什么还先要走走!”
“你属为什么?怎么这么多为什么?”林未露齿:
“我说什么,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说完,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换衣服。
此时,天已经亮。
喘过气来的徐子珩,立即朝厨房走去做早饭,徐子阳拿扫把扫地,而徐青琳回房间看小妹。
这是他们昨日分工好了的。
等林未洗澡换了衣服出来时,厨房里已传来了米香味。
林未挑眉,看来距离她想要的摆烂生活,不远了。
很好!
早饭过后,林未直接带上他们出门。
就连徐家小妹,也被带上了。
“后娘,我们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连小妹也带上?”徐子珩好奇。
“收地,”林未一脸无所谓。
要吃的放心,粮食自然得自己种。
而他们几个,就是将来的主劳动力,自然得带他们去认认地在哪了?
瞧见徐子珩背着的小丫头,正看着自己傻笑,林未嫌弃。
漫不经心道:
“徐子珩,你爹不在了。
你小妹也快满一岁了,你是长子她大哥,你现在给她取个名字吧。”
不然整天小妹小妹的喊,总感觉怪怪的。
徐子珩眼神一黯。
但很快打起了精神,摇头:
“后娘,你来给小妹起吧,我起得不好听。”
我起的就好听了?
林未摇头,算了,她起就她起。
思索片刻,抬头,“那就叫徐子涵。”
徐子珩念了两次,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小妹:
“小妹,你有大名了,后娘起的。
徐子涵,你名字就叫徐子涵。”
说着说着,徐子珩声音有些哽咽。
原本,小妹的大名会在周岁时起的,可……爹不在了,她的名字只能让后娘来起。
很快,林未一行人到了族长家里。
徐长安看到她,就忍不住苦笑,来的可真早。
她昨晚的壮举,已经传到村里。
徐长安很不安。
忍不住试探:
“林娘子,地,明年再还你,可以吗?”
“不行!”
林未拒绝的干脆利落,“族长,带路吧,该收地了。”
徐长安没办法,只能带他们朝地里走去。
但在路上依然左言右顾,一会说种地很辛苦,一会说收成不好,养不了人。
话里话外,都希望林未打消主意。
对于这些,林未均嗤之以鼻。
看来是不想把地归还了。
人啊,有时候贪心没有错,错就错在太贪心,想什么好处都占为己有。
却不知道太贪心的后果,会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耐烦再听他在这啰哩吧嗦,林未开口打断他的话:
“族里有哪些孤寡老人?
长陵候府不能再供养他们了,我让徐子珩他们几个上门去道个歉,你觉得怎样?”
徐长安安静了。
他瞪大了双眼,双眼闪过一抹惊慌。
去道歉,那事情岂不是全被戳破?
“这个,这个不用了,族里,族里会另外想办法。”徐长安有些慌乱:
“往这边走,地,地就在前面!”
说着,脚步匆匆地在前面带路。
心中有鬼啊!
林未鄙视。
徐子珩此时走了过来,在林未身旁小声的说道:
“后娘,族长看起来一脸心虚的样子,他怕是有事隐瞒我们。”
他觉得族长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怕后娘会被他骗。
“少操心,”林未不以为然,“想骗我,也得他有这个本事!”
“走吧!”
一直走到一片山地时,徐长安停了下来。
他看向林未等人,手往前一指:
“夫人,这一块地,就是。”
林未瞅了一眼的山地,似笑非笑:
“族长,你确定这块鸟不拉屎的山地,就是?”
当她是傻?
这地能有产出?
长陵候府的人,得有多瞎,才买这来当祭田。
买这,不是来帮人的,是来结怨。
徐长安有些心虚,双眼有些不敢直视林未,但还是硬着头皮:
“没错,就是这块。
不信,你拿地契出来对下,真的就是这一块。”
他现在赌的就是她没地契,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他昨日去打听过了。
老长陵候夫妻两人出事后,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下人抢走了。
而他们离开青州城时,长陵候府被抄家了,他们啥也没带出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得契。
清了下嗓子,一脸我为你考虑的样子,假惺惺地说道:
“就因为这地贫瘠、种了也种不出什么粮食。
所以,我才建议你们不要种了。
毕竟会种地的人,都种不出粮食来,更何况是你们。”
“那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怪好的,”林未一脸阴阳怪气。
“没,没,”徐长安尴尬:
“算了,夫人你若要把地收回去自己种,那你就种吧,我也不劝你了。”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再不走,他怕就要露破绽了。
“族长,你别急着走啊,我还有问题。”林未声音很淡。
在徐长安停下来时候,林未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这确定这真的是长陵候府置办的祭田?”
族长嘛,一族之长,怎么说也该给点脸。
不能动手。
徐长安心一惊,但已开弓,已经没回头的余地。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对,就是这块,没有错的。
我,我都说了,你若是怀疑,那就把地契……”
徐长安没说完的话,在看到林未掏出一张地契后,戛然而止。
身体抖起来的同时,脸也涨得通红。
她,她为什么会有地契?
“识字吗?”
林未挑眉,嘴角轻勾:
“不巧,我刚好补办了田契。
而田契上面写的为什么是田,而不是山地?
还有,位置也不对。
族长,你现在有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吗?”
林未漫不经心的收起手中的田契,真当她傻么?
昨日一看他犹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把田地归还。
财帛动人心啊!
所以,她昨天去镇上时,花了钱,补办了个田契。
啧啧,到底是谁傻啊,难道不知道衙门对这些都是有登记造册的么?
反贼长陵候置办的祭田,谁敢味下?
现在朝廷没清算这个,但不代表将来不会清算。
一旦清算,被查到,不死也脱层皮。
所以,她花了一两银子打点了下,新田契到手。
啧啧,脸色这么难看,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族长,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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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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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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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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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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