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们造成了自家这么大的伤害,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门开了,看到徐长春一家惊恐的表情,林未笑了。
没废什么劲,林未很顺利的拿到了精神损失费。
六两银子。
然后,顺便瞧了一眼昨晚被愤怒的村民揍得四肢不能自理的周婶。
真惨!
感叹了一句,林未朝徐长安家走去。
敲门。
徐长安一看到她,就下意识想关门。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强忍着关门的冲动,小心翼翼:
“你来,有什么事?”
他现在怕了这女人。
他准备从今天开始,当她不存在,不管不问。
这女人真的太狠了。
一棍就打断了周婶的腿。
虽周婶是罪有应得,但她……真的狠,惹不得。
不过,也破了困扰村子多年的谜团。
没想到,他们村子竟出了这样的恶人,居然偷抱同村的孩子去卖。
大家只把她的手脚给打断,真的便宜了她。
不行!
徐长安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这样的人渣,得把她赶出村去才行。
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没事,我会来找你?”林未嗤笑。
徐长安见识过她的不客气,脾气也发不起来,叹了一口气:
“说吧,什么事。”
是福是祸躲不过。
“祭田,”林未面无表情。
“长陵候府曾在村里买过五亩的地,给村里做祭田,收成用来供养村里的孤寡老人。
现如今长陵候府落难,这祭田我要收回来自己耕种。”
这话一出,徐长安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果然,没好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徐长安试探:
“夫人,这地,你们也不会种。
不如继续留在村里,以后每年每亩地,给你们五十斤粮食,怎样?”
那可都是好的。
一亩地每季能产三百斤粮食,一年给他们五十斤,除掉赋税,还是赚的。
“不怎样!”林未扫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会种,可以学。”
徐长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踌躇。
他并不想把地交出来,但想到林未的凶残,咬牙:
“好,我明天把地给你,毕竟我得通知下耕种的村民。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处理。”
林未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林未的眼神,让徐长安有些不安,他有种被她看透一切的感觉。
还有,长陵候置办祭田的事情,他从来没对村里的人说过,而且这也是好多年前的是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老长陵候夫妻二人告诉她的?
但现在徐长安顾不得去纠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需要头疼的是,这祭田,他该不该给?
他有些舍不得。
毕竟因为这祭田,自家吃香喝辣的。
给了,什么都没有了。
林未去了镇上。
祭田的事情,她已经通知了徐长安。
田,交出来便没事。
若不交,她自然也不是好惹。
镇上逛一圈,六两银子花了个精光,换之是一大堆的东西。
吃的,用的,一大堆!
叫来个马车,花了十文钱,把东西给拉到了家门口。
打开大门,看到徐子珩兄弟俩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在太阳底下暴晒时,嗤笑:
“若感冒,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文钱看病。”
两个姑娘不见,但她们的衣服在一旁的竹竿上晾晒着。
估计是躲在房间里。
徐子珩一脸局促,低着头:
“后娘,我们,我们就这一套衣服。”
他们离开长陵候府、离开青州城时,什么东西都没带。
林未没说话,让他们出来搬东西。
等东西都搬进院子后,林未板着脸扔给他们一个包袱:
“分了,换上。”
等他们都换上新衣服出来时,个个脸上均带着喜气洋洋。
新衣服虽是粗布,但却是新的。
这已经足够他们高兴了。
瞧他们傻乎乎的样子,林未摇头:
“以后,每日都给我洗澡,换洗衣服。
若我发现谁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我揍死他去。”
见他们点头后,林未才继续说道:
“这钱,算我借你们的,以后你们得还,今日一共花了六两银子。
记住了,你们欠我六两银子。”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她是恶毒后娘。
十年后得踹了他们,她不得存多点养老钱?
徐子珩兄弟几个瞪大了双眼,忽然觉得这衣服不香了。
六两啊。
一文钱能买一个馒头。
一个馒头加一碗水能顶一顿饭。
六两银子,能让他们许久不用饿肚子。
“后娘,能,能把衣服退了,换馒头吗?”徐子阳小心翼翼。
他这是穿了多少馒头在身上啊。
林未脸一黑,这是掉饭桶里了。
伸脚往朝他一踢:
“做饭去!”
徐子阳往旁边一躲,讪笑。
徐子珩认命。
把林未买回来的米面给搬到厨房去,然后清洗林未买回来的新的锅碗。
最后才询问林未煮米饭要放多少水。
这问题……
“一碗米,放一碗半水,”林未想了下,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
“那煮四碗米?”徐子珩再次问道。
林未摇手,“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别问我。”
问人,那有自己动手来得记忆深刻?
但等饭菜上桌时,林未后悔了。
想摆烂,任重道远啊。
瞧瞧他们做的饭菜。
饭,熟的。
但,跟粥差不多,还一大锅,煮得稀巴烂。
唯一的青菜。
水煮菜,没油没盐。
林未面无表情的吃了两碗饭,然后搁下碗,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她要上山打猎,改善伙食。
看着林未走远的身影,徐青琳红了双眼,紧抓着手中的筷子:
“大哥,二哥,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后娘,后娘被气走了?”
呜呜,她最笨。
“不是的,后娘应该是有事出去了,”徐子珩安慰道。
“就是,青琳做的饭菜可好吃了,”徐子阳夹了一把青菜,然后放到碗里,狠狠的刨了一大口:
“好吃,真好吃,我们家青琳就是心灵手巧。”
徐青琳破涕为笑。
徐子珩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也怪大哥,没说清楚。
咱们下次放少点水,就是米饭了。
但青琳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青琳很棒。”
徐青琳用力点头,一脸认真,“嗯,大哥,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一定会做一手好菜,让后娘吃了一碗又想一碗。”
徐子珩笑,让她赶紧吃饭。
虽没好菜,饭也煮得跟粥一样,但兄妹几人却吃得一脸满足。
吃完午饭,兄妹三人分工合作,开始收拾家里。
徐青琳负责给小妹喂饭,而他们两个负责收拾厨房和浆洗林未今日买回来的被子。
此时村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吵闹声。
但他们都没走出去看热闹,而是专心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徐子珩从井里提上了半桶水,吃力的倒入了木桶里。
这才喘了一口气。
好累!
他忽然想到秦大人之前说的话,忍不住看向徐子阳:
“累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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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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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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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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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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