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凌不介意照顾她,毕竟她之前很照顾自己,礼尚往来也是应该的。
至于喂了药之后为什么还没走,继续照顾?
顾长凌觉得大抵是愧疚吧。
到底是他做的孽,抢了“他”的身体,还是要弥补下的。
多照顾一夜,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直到夜半,云薇头昏脑涨的醒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他,记忆一时错乱,一下扎进了他的怀里。
顾长凌眉心微皱,她又哭了。
哭的将他衣领都渗透了,一直呜呜的喊:“阿凌,阿凌,阿凌……我好想你。”
喊得委屈,让人听了想哄哄。
喊得娇软,让人听了想欺负……
喊得又深情,让人只能妥协。
顾长凌本欲推开她的手,就缓慢松了下去,由着她赖在自己怀里,并顺手将她抱到腿上坐着,轻声哄了句,“别哭。”
这一哄,云薇哭的更凶了。
揪着他的衣领,跨坐在他怀里,略微霸道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瞬的样子,倒是很像从前的云薇。
只是恍然,顾长凌竟一点都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抱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饶有兴趣的回:“很想我回来?”
云薇重重点头。
顾长凌说:“为什么?不是有信心让我重新爱上你?”
她当时和梦娆乐观的话,顾长凌都听到了。
云薇眨了眨眼,有些顿顿的,倒是可爱。
顾长凌伸手,把她眼角的泪擦了,忽然,她抓住了自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说:“嗯,我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回忆无论过了多久,经历多少变换,始终不会消磨。”
“我相信你眼中的星星会说话,缘分会开花,那些失去的美好穿过夏天的栅栏和冬天的风雪过后,终将会抵达。”
“只是阿凌……别让我等太久,我好孤单。”
顾长凌愣住,她说的太认真,太美好,美好到让顾长凌有一瞬间的错觉,好似和她经历一切的是他。
好似,他不是才来,而是回来。
兜兜转转,时空转换,这里才是他最后的归属。
心口那道伤口,这时又开始隐隐作痛。
痛中又带着细微的不可名状的雀跃。
顾长凌那时还不知道,这叫心动。
云薇说完这些后,就靠在他肩头,昏睡了过去。
徒留顾长凌,一夜未眠,一直照顾她。
意外的喝了药,她的体温没有降下去,顾长凌帮她擦身,都没有效果。
只好大半夜把许老捞起来,急急的问:“她的热怎么一直不退?”
许老也诧异啊,摸着脉象没什么变化,而且逐渐趋缓,应该是要好的征兆。
但是温度又一直不降……
许老灵机一动,“我知道了,她是不是一直没有出汗?”
“嗯,是没有。”
许老说:“出汗方可散热,你让她出出汗不就好了。”
顾长凌说:“她病了,怎么出汗,难道拉她起来去跑吗?”
许老看白痴一样看他,“除了跑,就没有别的体力劳动能出汗了?你平常没让她出过汗吗?”
顾长凌后知后觉,脸色竟然难得一红,“我不行。”
许老瞪大了眼睛,“你不行?!”
看来那些蛊毒什么的,还是给长凌留下隐疾了。
许老痛心啊,这一瞬间脑海中都划过一百零八个大补治肾的方子。
顾长凌一看许老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阵无语,“不是那方面,只是我不能。”
许老这才止住各种天马行空,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们是夫妻,合法的。”
顾长凌别开了眼睛,“就是不行。”
相处到现在,他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自己不排斥她,甚至会想亲近她。
可是他也必须承认,云薇喊得阿凌,是“他。”
他不想在床上听她喊得是别人,也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这些其实都是小原因,最主要的是这次一旦发生了关系,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以后要被她绊住了。
这具身体他能用多久?万一一觉醒来,他又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该怎么办?
不,他不能被绊住。
顾长凌永远是个考虑很长远的人,一时的情,还不足以迷惑他,让他丧失理智。
许老反正是恨不得给他一脑袋瓜子,“那行,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直这么烧着吧。”
顾长凌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许老不行,就换人。
苏媚和叶梦娆被请来的时候,都面面相觑。
怎么,好事没促成啊。
叶梦娆郁闷啊,薇薇可是吐槽过顾大人是个老色批的,失忆后怎么正经了,都不知道趁人之危了。
哎,两人内心各叹一声,选择给薇薇解了药性。
云薇醒来时,已经是正午。
窗户半开,有光线落在床前,些微刺眼。
她闭上眼睛缓了缓,才拥被坐起。
“醒了?”
云薇顺着声音望去,见阿凌着依旧一袭青衣,坐在桌边,阳光落在他的袍上,银丝微微闪动,像是流畅的弦。
她顿了顿,才嗯了一声,看向他面前的匣子。
顾长凌在翻动她时常睹物思人的匣子,那匣子里都是阿凌送她的小礼物。
他拿起了一根木簪,似乎饶有兴趣,“这都是“他”送你的?”
他?
云薇稍顿,觉得阿凌可能是把失忆前的自己,单独称呼了。
毕竟谁能脑洞大的想出个平行时空啊。
掀被起身,在他对面落座,接过簪子,说:“这根木簪在临安被追杀逃跑的路上,你给我雕刻的,那时候我们钱袋丢了,可穷了,你当了那块吉祥如意佩我们才有盘缠去临安。”
啧,“他”不仅送了母亲的遗物,还当过一次。
真行。
顾长凌又拿出一条红绳,“那这个呢?”
“这是你在临安执行改稻为桑时跟那边的婆婆学的平安结,你说这是最古老的一种结索,寓意福寿平安,希望我以后平平安安每一天。”
“这个呢?”他拿着一个很廉价的铭配。
云薇都很珍惜的接过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用百步穿杨的箭法,帮我赢得的同心结铭配。”
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还非得弄个意义出来,哄女人方面,挺像他性格。
顾长凌又扫一遍,看到一方紫色手帕。
心想“他”可真是能捯饬,手帕都送。
谁知道等他展开,室内一时安静。
云薇看到后,老脸一红,一下子抢过来,胡乱的折叠起来。
顾长凌阴阳怪气的,“这也是他送的?”
竟然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云薇别开眼,耳朵都红了,但却没否认,还极为含糊的嗯了一声。
这还是落难的时候他买的,云薇前几天将他送的东西都聚集起来时,顺手把这件也放进去了,谁知道他今天会扒拉。
顾长凌顶了顶发酸的后槽牙,行,玩的真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云薇顾长凌更新,第538章 凌薇脑洞番:玩的真花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