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推搡,不停的靠近陆行亦,讨伐他,流鹰见状怒斥,利剑出鞘,直接蛮力镇压。
“你们都傻了吗,听得小人三言两语,竟任由这些刁民围攻皇上,回头楚将军来到,皇上查明实情,你们通通都要被捉拿问罪。”
对,皇上还有楚将军支持。
那些个护卫虽然对皇上不满,但最终还是畏于皇权,开始驱赶那些平民。
有一个老头因为姑娘受害嚎的最凶,流鹰阴鸷,直接斩杀,以示警戒。
可是千钧一发时刻,一道利箭挟裹着劲风,直直的射到他的剑刃上,发出轰鸣之声。
那个老头也傻了,摸了摸脖子,呆呆回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坐在高头大马上,率领诸多大军,朝着宣武门而来。
距离拉近,那个老头激动的高喊,“是祁王殿下!祁王殿下来了,来为我们主持公道了!”
一时间,陆行川的到来在百姓中引起共鸣,尤其那些被迫害的女子家人,纷纷上前,祈求他给做主。
陆行川归来仍是一袭紫色蟒纹袍,贵气不凡,眉眼英朗,比之先前,更为沉稳,干练。
他只是一摆手,百姓们纷纷安静下来,甚至连那些驱赶百姓的护卫,都不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
那下意识的态度,仿佛他已经是王。
在他的旁边,跟着真正的陆鸿远,一身白色铠甲,端的是威武不屈。
陆鸿远的身后带着蒙力将军和大批军士,浩浩荡荡,来势汹汹。
陆行亦冷眼旁观。
终于,都掐着点现身了。
风吹得陆行川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战争前吹的号轰鸣……
四目相对,气氛凝滞,终是陆行亦率先打破宁静,笑道:“九弟,好久不见。”
陆行川看着他这平淡的样子,也久违的回了一个微笑,“七哥,好久不见。”
单看问候,二人似多年不见的兄弟,但是再看双方阵仗,又是那样剑拔弩张。
陆行亦垂睫,环顾今日之景象。
今日参与拥护陆行川之大臣,有孙大学士,柳太傅,隋尚书,周培山,伯安,宋章,甚至云朝……
这些在原著中支持他的人,最终都还是支持他。
该来的,终于都来了。
“看来九弟如今高调回归,想来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陆行川淡淡的看着他,“是,你的那些罪状,包括你为夺权弑父,栽赃嫁祸于本王,也该告知于天下了。”
弑父一词一出,瞬间再次一片哗然。
虽然皇上已经罪恶累累,多一宗罪也没什么,但是弑父,却仍是让人震惊!
陆行川带了一个小太监来,就是当时伺候先皇的一个小太监。
先皇死后,所有的太监都被屠戮殆尽,只有一个,被人保留下来,如今送到陆行川的手中。
小太监死里逃生,将那天逼宫的事全然诉说出来,并且说到是他亲手勒死的先皇。
期间先皇挣扎,哀求,死不瞑目,可是陆行亦却没有一丝心软。
到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况,小太监仍是发抖,恐惧,畏惧。
因为那天陆行亦的样子,真的是他的人生阴影。
陆行川虽然总是怨父皇偏心,但是让他弑父是不可能的。
而且,父皇也曾疼爱过他,也曾摸着他的头,夸他资质甚佳,鼓励过他……
所以,他怒。
比他更怒的,还有陆鸿远。
皇伯伯一直很疼爱他的,如今竟然是被人亲手勒死,死的那样屈辱。
他当即一杆银枪指向陆行亦,“逆贼,你还有什么狡辩?”
今是个很好的天,此刻夕阳暖融融,轻风拂,像是春天。
可惜,到底不是春天……
陆行亦背靠夕阳,逆着光,身影被拉长的无限远,远到诡谲。
“狡辩?”他在唇齿间磋磨了这两个字,随即就大声笑了出来,“朕为何要狡辩!”
“你们眼中的父皇,皇伯伯,是个温润慈爱的人,可是真的如此吗?同样是儿子,他怎么对我的,你们是瞎了,还是故意忽略?”
“他玷污我母,将其召入宫中,随便安了一个名分不管不问,待我生下,就被先皇后下了软麟毒,体弱多病,太医又被买通,说我先天不吉!陆雍将我扔在后宫,不管不问。”
陆雍是先皇的名讳。
“我母人微言轻,外祖家又只是普通商贾之家,在后宫没有一点势力,你们知道为了让我活,为了给我请太医,我母亲又遭遇了什么?”
“我屡次三番去求见他,均被拒绝,因为他的不待见,你们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们吃过馊饭吗,被人按在水里反复淹过吗,被人当成狗一样,爬着去捡过东西吗?被人差点……”
差点凌辱……
宫中险恶,那些个变态的太监,将主意打到刚刚穿越而来的他身上。
不是娴妃路过,不是娴妃尚有良知敲打那些人,他将什么都不剩。
楚姣姣以为的肮脏和恶心就是一些尊严上的羞辱。
焉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所以,他不能听到脏,不能听到恶心,因为他真的差点就在那脏水里彻底淹没。
“你们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一个是意气风发被人捧着长大的的小世子,一个是生来健康,母妃受宠,金枝玉叶长大的皇子。”
“你们都活在温暖乡里,饿了,有人着急忙慌的弄几百样吃的伺候,渴了,琼浆玉液恨不得都能奉上前,伤了病了,所有宫人都要自责,自责照顾不好你们。”
“而我呢?”
“饿了,要去巷子里求一些冷饭馊饭,渴了,严严寒冬也只能自己去打井水,伤了病了,只能自己等着愈合。”
“你们说,这种情况,我要如何去做一个菽水承欢,养生送死的孝子!”
回想起往事,每一幕都那么清晰,清晰的让他目眦欲裂。
“陆雍该死,他欠我的!”
“他是皇上,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他跟你们一样,故意视而不见,任由我自生自灭,苟延残喘,后宫那么大,养不活一个皇子吗,可是他就是冷漠的任由一切发生。”
“但凡期间他对我有一丝,一丝丝父亲的怜悯,我也不会亲自动手!”
陆鸿远没吃过苦,他是被平南王捧着长大的世子,被皇伯伯夸奖的峥峥男儿。
无法想象陆行亦口中那个冷漠的帝王,是他的皇伯伯,所以他不信。
“皇伯伯的皇子那么多,怎么可能做到每个都疼爱,再者,就算你不受待见,到底是个皇子,怎么可能让你过的比平民差,你不过就是为你的私欲找借口罢了。”
“借口?哈哈……”
陆行亦笑了起来,“等你母亲能经历我母亲的遭遇,你再看,能不能轻飘飘的说出这一切都是你为私欲找的借口。”
他仍是坐在马背上,俯瞰那些百姓。
“所以,那时候我发誓,我就是要往上爬,我要拿高高在上的帝位,我要曾经虐过我,欺负过我的,统统不得好死,我有错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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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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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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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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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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