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半推半就,“油腔滑调,昨儿你不是才要过,哪里就能是想死了呢。”
小厮搂着她的腰乱摸,“这你就不懂了,这事一开荤,哪里还能跟以前一样守得住,我可天天都想着你,巴不得赶紧把你娶了。”
小婢女不乐意,“所以你就只想着这事,不是想我?”
“诶这怎么能一样,换别人我也不想哪,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想的嘛。”
切,渣男言论,云薇躲在屏风后探头偷看。
第一次看见有人在府中偷情,还挺稀奇,她瞧的起劲。
完全忘了身后的某人。
那两个人很快就啧啧亲作一团,小厮很急,衣服刚解开,就把小婢女的里衣往上推。
云薇瞪大了眼睛,这得是c杯啊。
淦,吃啥补成这样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心虚的把披风包的严实了一点。
弄完这个动作,她终于想起了身后还有人。
一扭头,发现凌渊抱胸好整以暇的靠着窗口,很是君子的没有看那对野鸳鸯,就只看她。
那野鸳鸯这么激情,云薇都没有脸红。
但是凌渊就一个眼神,硬是把她看的生出一种是她没有穿衣服的羞耻。
她再次不自在的拢了拢披风,口型问他:怎么出去?
顾长凌也口型回她:不看了?还没到正戏呢。
云薇其实看不懂口型,但是看他表情猜出来些许。
小脸泛黄,尴尬不已。
刚巧野鸳鸯说话了。
那小厮估摸急着扯婢女的腰带,婢女有所顾忌,“还,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毕竟死过人,闹过鬼,我怕。”
“哎,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听老家丁说那都是谣言。”
“二爷当年可温柔了,是有人陷害他,导致他离家出走,死的那几个小婢女听说都是爬床不成,咎由自取。”
“闹鬼都是后面的人瞎编的,别怕,有哥哥在啊,哥哥这就安抚你。”
云薇听到这有些诧异,难怪刚刚两个侍卫就是推门像模像样的看了看,都不进来搜,原来是怕鬼。
不过这竟然是二叔的院子。
她有个二叔,也是如画科普的。
如画说,二叔很喜欢她,小时候学的一些基本医理就是二叔教的,只是在她七岁的时候,二叔就离家出走,自此杳无音信了。
如画那时候也小,知道的有限,府中下人不知道换了多少波,也早就没有音信了。
所以云薇也没再多关注过。
此刻猛地一提,让她好奇起来,又探头去看。
正想着能不能多听那个小厮说些什么呢,忽然挂着的帘帐莫名垂了下来,窗户也开了。
阴风阵阵吹,飘着帘幔,吓得偷情二人组瞬间蔫了,抓起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云薇看着站在窗户边的某人,一副惋惜的样子,“哎,我还想多听听他们说什么?”
顾长凌呵呵,“确定不是想多看看?”
可真没发现,她发现这事竟然能支棱着耳朵听,还能品评。
她刚刚嘀咕的声音再小,他还是听到了一句,世风日下,日下……
云薇摇头,立马否决,“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顾长凌笑了,走过来,“这么好奇别人家的作甚?”
云薇:“?”
顾长凌改变想法了,原是打算亲热一会儿放她回去,现在……
他说:“郡主穿的太少,容易着凉,我送郡主回去。”
云薇瞪大了眼睛,直觉这厮要是送她,能直接给送到床上去。
“不不不用,这就是我家,我自己回去,你小心就成,毕竟你才是贼啊。”
她说着就往门口跑,却被某人眼疾手快的捞住,打横抱起,然后门都不走,直接踏窗而过。
轻功飞起来的一瞬,还不忘了给她把披风拢好,生怕冻着她一样。
这该死的贴心!
他对国公府熟到像是自己家一样,左拐右拐,连暗哨都避过了。
云薇实在诧异,“说,你是不是来我家踩过点了?”
顾长凌:“嗯,踩过。”
当时为了默默看着她,在国公府当了一个多月家丁,能是白当的吗?
自然是每个角落都熟悉。
“所以你想偷什么?”
“偷你。”
“……”
不等她再出声,顾长凌就落到了碧琼院。
两个守门的丫鬟还在靠着门口呼呼大睡,耳房内如画也没有任何动静,一切还是她走前的样子。
顾长凌脚步很轻,往东面看了一眼。
托薇薇的福,他藏起来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倒是没想到,功夫还不错。
不过大晚上去二爷的院子做什么?
看来要去问问岳丈了。
顾长凌先压下心中疑惑,将云薇抱到屋内,放在床上。
回去关门时,还把两个守门的小婢女点了昏睡穴。
云薇紧张了起来,总感觉他要动真格的。
虽然她对他是有种无法说的好感,会想亲近,但是动真格的她真没有打算。
“我很累,要困了,你快点回去,如果只是借我们家躲躲风头,你自己找个角落去蹲着,我不会说的。”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却只见他站在床边开始解腰封,说:“放心,只伺候你……”
他是有欲,但是也有理智。
她前期本就胎相不稳,他怎么能胡来。
只是单纯的想让她快乐而已。
毕竟她已经憋的看别人去了,那不行,只能看他。
云薇却清奇的想,伺候我,爽的不也是你。
她急了,竟是下意识的想去阻止他脱衣服,“凌渊,我是对你有好感,但是约.炮不是我能接受的范围,我……”
手忙脚乱,反倒把他的衣服扯的更快,里衣滑落的一瞬,她又看到了那道伤疤。
正正伤在心口部位,渐深的颜色似乎尘封了什么,又似乎铭记着什么……
她停住了,为什么啊。
为什么看到这道伤疤,就跟烙印在自己心口一样的疼啊。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出声,“为什么我总感觉亏欠了你……”
雾气漫上眼眶,又将他的模样染得一塌糊涂,云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抱住了自己,温柔的亲她湿润的眼睛。
温柔的说:“没有,你没有亏欠过我。”
是我亏欠了你。
是我让你跟着我,吃了太多苦。
是我没用……
他说的太愧疚,愧疚到让云薇莫名心疼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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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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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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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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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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