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真爱一个人是不愿意她伤一点心吗?不愿意她难过一分吗?可是你却把我利用净尽,操控我为你杀人,陆行亦你不是爱我,你是爱我的利用价值。”
“你的爱太可怕,我不要,不要……”
云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仍是挣脱不掉他的桎梏,最后只能卑微祈求的看着他,“陆行亦,我求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好怕你,真的好怕你……”
你对我没有一句真话,没有一丝真心,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行亦眼眶泛红,一滴清泪落了下来,“薇薇,不要这样看我,不要怕我,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云薇茫茫然无助的摇头,泪模糊了一切。
“不,是我错了,错在不该总是对你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错在不该去赌你还有底线,错在不该认为你总是念着我们的情谊,是我错了,错的离谱,错的荒谬……”
错的让阿凌,失去了生命……
我给你机会弥补,那谁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他啊。
“陆行亦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
叶梦娆看着薇薇颤抖的样子,囫囵擦了一把泪,一把推开陆行亦,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薇薇,不怕不怕,还有我们在,我赶他走,马上赶他走好不好?”
云薇紧紧埋在梦娆怀里,哭到说不出一句话。
叶梦娆回头,“还不走,你想把她刺激到发疯吗?”
陆行亦看着她为顾长凌痛苦的样子,亦是万剑锥心。
原来,你这么……这么爱他……
他走了。
叶梦娆赶紧扶着云薇去床榻上躺着,给她喂药,可是云薇刚喝完就全部吐了出来。
本就全靠汤药吊着的身子,就算是将胃呕空,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只余痉挛般的疼痛从腹部一直往上蔓延。
蔓延到胸口,又直达四肢百籁,针砭刀刺一般。
“我好疼,梦娆,好疼……”
叶梦娆担心不已,赶紧为她把脉,“哪里疼,薇薇,你告诉我,我给你开药。”
说不出哪里痛,却又处处都痛。
云薇蜷紧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里痛。”
“我想要阿凌……来给我渡内力,渡内力就不痛了……”
以往她肚子疼不舒服,阿凌都是这么做的。
叶梦娆慌张道:“好,我给你渡行不行,我给你渡,马上就不痛了。”
云薇哭着摇头,“我只要他。”
“可是,可是……他再也不会来了……”
那个曾经最宠爱的哥哥,亲手将她的幸福摧毁了。
顾长凌坠崖的一幕幕仿佛凌迟般在云薇心上反复割。
她看着自己的手,蛮力的拧着,“为什么这双手不听话,为什么要拿刀呢,为什么割掉的不是这双手?”
这双手不能要了,它不听话,不听话。
指甲潜入皮肤,她扣出条条血痕,让梦娆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薇薇,薇薇……”
她制止薇薇,却制止不住,无奈之际一根银针忽然落在薇薇的头顶上。
云薇终于不痛了,再次昏迷过去。
这次她没有再做色彩斑斓的梦了,而是梦到了一汪深泉,黑沉沉的像是吞噬人的深渊,久久盘旋在她梦里。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听到了婢女在门外说天凉了,要添置新衣。
慢慢扶着床坐起,满屋珠帘低垂,倒映出点点波光。
她僵硬的扫过屋内,纱幔,桃源仙境屏风,金顶鹤灯台,琉璃翠花瓶,精致,奢华。
却又空荡荡,冷清清。
如画就坐她床沿守着打盹,听到细微动静,一睁眼见郡主坐着,一声欢呼,“快,快去通知叶姑娘郡主醒了。”
然后一把扑在她身边哭嚎,“郡主,您又睡了五天,终于醒了,别再睡了好吗,您真的睡了太久,奴婢求求您别再睡了。”
云薇木木的坐了一会儿,才拍了拍如画的手,“给我更衣吧。”
如画见郡主能如此冷静的说话,赶忙去拿衣服。
刚穿好衣服,如画准备伺候郡主洗漱,回头一看郡主径自走向床边,推开了窗户。
一阵萧瑟的风吹过,院中银杏树落了一地枯叶,枯黄的叶子在半空中打着卷落到她眼前。
云薇接住一片叶子,忽然泪如雨下。
阿凌,我好像真的睡了很久。
久到金秋已过,凛冬将至。
久到你不在我身边……
如画见风吹进来,也不敢去关,赶忙去拿了一件披风,给郡主披上。
云薇木木的由着如画捯饬,洗漱,坐桌前吃饭。
如画说:“郡主,您刚醒,适合喝些清淡的汤……”
云薇什么也尝不出,仿佛没了味觉。
如画给她什么,就吃什么。
最后冷幽的胃被热汤温暖,可是心口,却再无暖意。
她慢慢的摸向腰间,想寻找一件让她感觉温暖的东西。
可是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云薇猛地站起,将身上袖口全部抖了一个遍,“在哪儿?在哪儿呢?”
“什么在哪儿,郡主,您在找什么?”如画放下筷子担心不已的问。
“玉佩,我的玉佩呢,阿凌送我的,吉祥如意平安佩,你见过的。”
如画回想,“是那块白色的玉佩吗?”
“对,就是那块,在哪儿,快给我。”
如画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您之前被皇上带到五莲山住了几天,是不是落到了那里?”
“没有,我特意带出来了。”
她一直贴身放着,走时还特意检查了,不可能落下。
云薇惊惶无措的看着如画,“是不是你不小心收起来了,那块玉佩对我很重要,如画,你快帮我找,快帮我找好不好?”
“好,好奴婢这就帮您找。”
云薇踉跄着扑到梳妆台胡乱翻找。
名贵的首饰落在地上,珠玉碎成几节她也不在意。
如画也慌的不行,立刻唤了小丫鬟来,将衣柜里,箱笼里都去翻一遍。
满屋狼藉,首饰散落一地,云薇连床都掀了,可还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一如瀑布上抓不住的那片衣角……
她跌坐在地上,空荡荡的胸口再次缩成一团。
已经不小心弄丢他了,为什么连他最珍惜的东西都守不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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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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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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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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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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