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叹了一口气,又跟着宽慰了几句终于大仇得报之类的。
叶梦娆也跟着叹了几句。
云薇适时岔开话题,故作害羞的说:“梦娆,我最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开两幅调理身体的药吧。”
听闻她不舒服,叶梦娆当即给她把脉。
观面色,看神情,再看脉象,她一眼就知道薇薇不舒服的源头。
眼神顿时揶揄了起来,“你家顾大人不会心疼人啊。”
“没有,是我身体不好。”
梦娆啧啧,“这几日下雨,你们被困几天,没少折腾吧?”
“说说,你家顾大人到底一晚能几次呀,花样儿多不多?我听说文人可没劲儿了,都端着,你家顾大人又长了那么一张霁月清风的脸,怕是更加迂腐。”
云薇被她这超纲的话题,弄得心肝一抖。
顾长凌迂腐?顾长凌花样不多?
那厮花样就是太多了,多到现在她都不敢在屋里乱看。
窗台,榻上,桌子,门后,浴桶……
要是不下雨,他恨不得带自己去野战!
她连连摆手,“梦娆,咱换个能过审的话题成么?”
“过审?过什么审呀,你告诉我,我也不乱说呀。”
叶梦娆用胳膊肘捅她,“诶诶,有什么不好意思嘛,你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来说说,说说,时间久不久,伺候的你好不好?”
“……久,好。”
知道梦娆属实八卦,什么都不说,她会更加好奇,云薇就含糊的说了两个字。
梦娆偏偏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多久,多好?”
多久?那不是一般的久。
往往第一次结束,云薇就感觉像是跑了八百米冲刺一样腿都抖,他还气定神闲,整装待发。
至于伺候的多好?
云薇已经没脸再去喊小二多送几个备用床单了……
脸色发热,她不自在的甩了句,“反正不是中看不中用。”
叶梦娆听到这句话,便想起之前的调侃,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云薇那叫一个难为情。
闹了一会儿,她才起身去给薇薇开药。
就是一些基本调理气血虚的补药而已。
云薇接过药方,将上面的字快速阅览了一遍,道谢后,起身告辞。
谁知刚出的房门,就碰到顾长凌和云朝并肩上楼。
“阿凌。”
云薇喊了一声,走了过去,“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
“嗯,我碰到梦娆了。”
她兴奋的一转身,才发现梦娆没动。
就靠在门口,姿势懒散,冲顾长凌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关上了门。
云朝也没动,跟师哥告辞后,转身离去。
云薇见此,瞪大了眼睛。
因为师哥去的是另一间房。
喂喂喂,明明之前你俩可是住一屋的啊。
还有这扑面而来,两人互不认识的态度。
云薇拉着顾长凌问:“怎么回事?大哥和梦娆怎么了?”
顾长凌:“我也不知,大哥是个闷性子,可不会主动跟我说这些。”
云薇诧异归诧异,但是眼下还有一件事比他们二人中间的别扭更为重要。
她拉着顾长凌的手,再次敲响了叶梦娆的门。
叶梦娆以为薇薇是来问她和云朝的呢,没想到薇薇张口来一句,“梦娆,阿凌身体有恙,麻烦你帮他看看。”
顾长凌微讶,原来,她还惦记着自己的病。
叶梦娆眉梢一挑,故意调侃,“啧,该不是顾大人也虚了?”
也?
顾长凌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温温一笑,“叶姑娘说笑,我身体不虚。”
云薇赶紧拉人进屋看病,然后给梦娆示意,别给他开这种玩笑啊,不然遭罪的是她。
叶梦娆耸肩,吊儿郎当的坐下,把脉。
片刻后,又正经起来。
还真有寒毒,而且积攒在体内时间已久,很是霸道的一种毒。
虽从陆行亦那里知道了些,但她还是得故作疑惑的问,“你体内有寒毒?”
顾长凌放下袖口,嗯了一声,“幼时中过毒,又受寒气侵蚀,久而久之,在体内形成寒毒,每到冬天发作,极其难捱。”
“但在我十六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大夫,帮我研究出了专门压制的药,起初每一年服用一次即可,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发作时间也在缩短。”
“现在不论冬天夏季,每四个月就会发作一次,且每次发作也比以前状况更甚。”
梦娆没问为什么中毒之类的,只问:“什么专门压制的药?”
“抑清丹。”
这个丹药名字叶梦娆没听过,毕竟是许老自己取的。
顾长凌回屋,将抑清丹拿了出来。
虽然缺乏一味药引,但是许老怕他中途发作,还是把半成品拿给顾长凌了。
万一途中发作,能起到短暂的缓和也行。
叶梦娆看着青色圆鼓鼓的一颗小丹药,好奇的拿来闻了闻。
丹药复杂,靠闻可分辨不出来多少药。
幸而顾长凌记性好,记得多半成分,便细细讲了出来,当得知抑清丹的药引是望月草时,她惊讶了。
因为望月草也是压制她体内青丝蛊的一种主药。
云薇也知道望月草,就是因为他俩用的是一种药压制,所以,原著里二人的隐疾就只有一个办法能同时治好……
她摸了摸鼻子,问:“阿凌说许老最近都没找到望月草,抑清丹迟迟没有练出,四月已过,他的寒毒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叶梦娆诧异:“你们没有找到望月草?”
顾长凌摇头,“许老出去久寻未果。”
“……我有。”
而且还是很多。
难怪陆行亦之前送自己许多望月草,怕是就为了牵制顾长凌吧。
云薇自然知道梦娆会有望月草,不过她得装作诧异,“你怎么会有呀,我听许老说着药很难寻,他寻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呢。”
叶梦娆随便解释,因为自己有蛊虫偶尔用得着,就囤了一点。
云薇哦了一声,担心道:“有望月草固然好,但靠抑清丹终归治标不治本,阿凌的发作期已经逐渐在缩短,梦娆,就没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根除吗?”
叶梦娆皱眉:“解蛊我在行,解这种毒,我只能说试试。”
云薇在旁故作不经意的提醒,“有没有什么蛊能刚好压制这种寒毒呢,你看阿凌的主药引是望月草,你养的那么多蛊,有没有也是能被望月草压制的?”
“若是有的话,植入到他体内,会不会相克抵消呢?”
她想既然当时是因为青丝和寒毒是因为同一味药压制,才能相互抵消,那换一种蛊,是不是也行?
谁知梦娆听此,忽然转头,眉眼亮的竟有些摄人。
云薇当她是想到了自己体内的青丝,有些惊讶而已。
片刻,她眼里摄人的亮光才熄灭下去,“抱歉,我手里暂时没有什么蛊会忌惮望月草。”
云薇心里一叹,难道除了青丝,再无别的方法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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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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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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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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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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