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却没有多解释,淡淡道:“如果真如新闻所说的那么严重,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亓君点头。
也就是说,是……有人在利用官方在传播谣言?
目地是让人陷入恐慌?
不见得。
目地更有可能是……
*
下午五点。
“砰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叶亓君坐在沙发里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站起身走了过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位老太太。
老太太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好孩子,我从家乡带了些土特产,家里老母鸡生的土鸡蛋,想给邻居们分一分。”
她说着,递出手里的袋子。
叶亓君目光在老太太的脸上,缓慢下移落在了老太太捏着的袋子上。
老太太见叶亓君没有伸手,脸上露出一点局促,满是褶皱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哎呀妈!我都说了不要给别人送东西,陌生人乱送东西多冒昧啊!”年轻男人的声音插入两人寂静的氛围。
男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搭住老太太的肩膀,往回揽了揽,是保护的姿势,并不如他嘴里那么苛责和不满。
叶亓君抬眼,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即表露出一个,警惕过后陌生人该有的,疏离的和善,“谢谢您的美意,不过我对鸡蛋过敏,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与其浪费在我这里,不如你们自己吃。”
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陈金在看见叶亓君正面的时候这么想,但这么让人记忆深刻的容貌,陈金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抱歉啊,我妈不知道这些,你知道,他们那一辈的人不知道过敏什么的,就觉得咱挑食,打扰了打扰了。”陈金护着老太太,笑着对叶亓君招呼了一声,在叶亓君应声之后转身离开。
陈金一边自然的拿过老太太手里的袋子,一边不害臊的撒娇,“我的好妈妈,你带的好东西我自己都不够吃呢,怎么就想着往外送啊!你要有什么东西不会也给我打电话,你别总想着会打扰我,你就给我打,随时随地打,我要有事情直接就挂了,哪轮到你打扰我啊!哎,都忘了和你说,我们公司有个傻逼……”
老太太面上嫌陈金吵,心里却很喜欢听对方说这些……陈金三言两语就把职场上的一些算计挤兑换成了小学生打架,就像小时候和妈妈吐槽班里同学似的。
叶亓君看着对方关上门这才合上门回到房间。
对面是一个月前才搬过来的邻居。
叶亓君转身回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继续查看关于“病毒”的消息。
这些消息来的快速又迅猛,像是忽然之间就这么爆发出来,导致叶亓君能查阅得有效资料很少很乱,谣言说的有鼻有眼,辨别那些过于“严谨”的谣言都要花费一些时间。
纳斯却忽然说道:“去听隔壁在说什么。”
叶亓君蹙眉,他当初买这个房子就是因为这里隔音好,而且现在正是下午五点,挨家挨户都在做饭,锅碗瓢盆乒铃乓啷,透风的窗外汽车鸣笛,放学的小孩在楼道嘻嘻哈哈,吵闹非常。
这一切既会影响叶亓君的判断,也说明了这一场所谓的“传染病毒”还没有被更多人重视起来。
这种情况,想要去捕捉一个特有的信息是很难的。
至少对于从来没有特意练习过的叶亓君来说,是有难度的。
叶亓君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叶亓君闭上眼睛开始认真聆听。
当他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耳朵上后,周围的声音忽然大了。
这样的声音让叶亓君有些不适。
“你去把孩子抱起来!地上多凉啊!”
“亲爱的,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吃饭了。”
“我回来了!”
“砰——”
“滴滴——”
“你会不会开车啊?”
叶亓君蹲下身体抬手捂住了耳朵,叶亓君睁开眼,呼吸急促了两分。
闭上眼睛之后就好像自己也变成了一道声音,在属于声音的世界里穿梭,而那些刺耳的尖锐的声音就像失控的汽车,来回碾压着撞击叶亓君的耳膜和神经,大脑不受控制传来难以忽视,难以忍耐的刺痛和疲惫。
以往叶亓君虽然能够听清楚那些声音,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沉浸入声音得世界里面,把自己也变成声音,这样得形容或许很奇怪,但是叶亓君很难找到其他更贴切等我形容。琇書蛧
缓过那些不适之后,叶亓君继续在声音的世界之中寻找搜索着他的任务目标。
索性,他们离得近,叶亓君找到了。
“妈,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吃豆腐吗?我今天买了一块回来,你想吃什么豆腐?”
“麻烦让一下啊,我这里赶时间!”
“哇呜呜啊啊!!我要嘛我要嘛!”
“就煎豆腐块就行了,好久没吃了,想的很。”
“嘭——”
“唔!”叶亓君猛的抬手死死捂住了耳朵,耳内传来嗡鸣,一瞬间像是失聪,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远去,叶亓君什么都听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站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楼下围着一堆人,中间是一个碎掉的花盆,刚才巨大的声音就是摔碎的花盆传出来的。
理论上来说,没有人受伤。
叶亓君抽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掉耳朵里面流出来的鲜血。
纳斯音调淡淡,像是真的在疑惑,又像是在讽刺,“难道东西快速掉落的风声,你都没办法顾及到吗?如果让你做一件事情,你就只能做一件事情而无法兼顾到其他或许会威胁到自我安危的突发事件的话,就算是受伤或者死亡,墓志铭上也只能写‘活该’这两个字吧。”
叶亓君低垂着视线,轻轻微笑,“你是指我?还是所有人?”
“你,叶先生,普通人无法顾及到是因为他们听不见,他们无法及时反应,他们没有选择,这是悲哀的悲剧,你做不到,是因为你蠢,就像高空坠落,普通人只能等死,而你会受伤是因为你有自保的手段却无法运用。”纳斯的评价,有点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他的苛刻,从来只针对叶亓君一个人。
叶亓君垂眸认真叠起染着鲜血的纸巾,“纳斯先生……你刻薄的让我惊讶,我也是普通人过来的,你怎么能要求我直接就会那些捉摸不定的东西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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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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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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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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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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