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们依旧是你的父母,父母的话,你还是要听的!”池父不愿承认,继续梗着脖子说。
“父母?我有吗?我有跟没有似的。你们说你们是我的父母,证据呢!我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许我该问,我的生辰是哪一天?”池砚看着他们。
他们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即便他们想说什么,也无从说起。
“别再这里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你们也不配!若非我考上了北大,别说我与男子在一起了,就是我上街乞讨,你们也不会管我,更不会承认我是你们的孩子,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我考上了北大,而池归没有而已。”
“我现在的家人,只有阿痕,我不会跟你们回去,更加不会承认你们,你们走吧!”
池砚心里发堵,他知道这情绪是谁的。
这世道当真不公平,老大是在他们的期待下出生的,他们极力呵护他长大,给他最好的教育,他要什么也立刻给他弄来。
老幺是意外之喜,生下来之后,他们对她充满了喜爱,因为最小,理所当然该宠着,呵护着,做错事也是理所当然,因为年纪最小。
就老二,仿佛就里外不是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不能和老大争,也不能和老幺争,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砚砚啊,这些年,是妈妈忽略了你,可是,你怎么说也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听话,我们……”
“够了!”墨痕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忍不住。
池砚告诉他,不用说话,他自己可以,可是,墨痕怎能忍受自己爱人受这等委屈?
“听话,听话!你们只知道让砚儿听话一点,懂事一点,你们怎么不让你们大儿子听话一点,懂事一点,怎么不让你们的小女儿听话一点,懂事一点!”墨痕愤怒地看着这一家人。
“都说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家砚儿就是因为不哭不闹,才让你们忽视了他那么多年。他还要怎么懂事?还要怎么听话!”
“他下乡去做知青的时候,无论是身上的衣裳还是带去的衣裳,没有一件合身的!也没有一件是崭新的,属于他自己的!他还要怎么听话,你告诉我,他不听话吗!”
“这么多年,你们给他买过,哪怕一件新衣裳吗?哪怕给他过过一个生日吗?哪怕是一件小小的礼物,你们有送给他一个吗?他捡的,都是你们大儿子和小女儿不要的东西,他从未闹过,还不够懂事吗!”
“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他,宠他的人,你们也要剥夺过去,你们觉得,这公平吗!你们只是将他生了下来,从未给予过他半分关爱,你们现在有资格管他吗!”
“池老爷,池夫人,请你们从我家离开,从今往后,我家砚儿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请你们,从我家砚儿的世界里,消失!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墨痕说到做到,他的产业越做越大,衣食住行,墨痕打算一样一样来,都涉猎一点,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爱人。
池父池母被说得没脸没皮的,周围很多人都围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什么话不好听专说什么话,两人再不甘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之后池归和池晚希轮流去打了感情牌,还去池砚的学校寻过他,都被池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既然他们不怕丢脸,他也不怕,反正那些事说出来,没脸的,只有他们。
见实在是无法将池砚哄骗回去,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弃了。墨痕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都告诉他们别来骚扰他们了,他们愣是不听,那就别怪他对他们不客气了。
池家的产业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几乎快破产了,此刻他们才彻底消停,不去找池砚的麻烦。
池砚依旧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自己的爱人。
别人看着池砚与墨痕的每一次互动,从一开始的鄙夷,到之后的缓慢接受,再到之后的见怪不怪,他们亲眼见证了墨痕是如何与池砚相处的,是如何将池砚宠成一个孩子的。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在一起与别人又没多大的关系,他们何必要去做那个恶人,硬要拿这件事说事呢?
有时候,就算是男女朋友,做的还不如他们好呢!
傅熙被楚母接进了楚家,楚母明确告诉傅熙,她是不可能成为楚家正牌媳妇的,只能做个姨太太。
傅熙当然不干了,找到楚清风大闹一场,楚清风没有站在她那一边,楚母发了狠,说若是傅熙再闹,那别说姨太太,就是个丫鬟也不会让她做。
他们可以只认孩子,不认母亲。
傅熙最终还是妥协了,姨太太就姨太太,今天是姨太太,说不定明天就成为夫人了。
只能说傅熙想得很好,可现实是有差距的,不可能事事如意。
楚清风还未放弃池砚,整天在池砚跟前刷存在感,池砚烦不胜烦,将此事告知了墨痕,墨痕这小心眼,怎可能放过觊觎他媳妇的人,当即给了他家族一个重创。
楚父楚母得知这件事,差点将楚清风的腿给打折,之后火速给他寻了个夫人,早早结婚。
之后,楚清风每次想要靠近池砚的时候,都会被一群人拖入小巷子里揍一顿,久而久之,楚清风也不敢再对池砚抱有什么想法了,毕竟墨痕招来的人,都是往死里揍。
然而,这件事还没完,墨痕的报复怎会如此简单。
说起来,楚清风的那位夫人,正是池晚希,当时得知楚父楚母要替楚清风寻找妻子的时候,他做了点手脚,让他们选中了池晚希。
楚清风见池晚希与池砚长得很像,便毫无抵触地与池晚希圆了房。
很快,池晚希有了身孕,他们决定两家办一个宴席,庆祝庆祝,顺便祛祛晦气,所以宴会办得很盛大。
楚清风喝了酒,就错将池归认成了池砚,见池砚独自一个人,身旁没有墨痕,酒壮怂人胆,就将池归给办了。
第二天楚母来找楚清风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抱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身上全是痕迹,当即如遭雷劈。
这件丑闻被两家瞒了下来,可墨痕怎会让他们轻松,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两家变成了整个北京城的笑话,后来的事,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反正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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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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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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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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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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