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纹丝不动:“我家姑娘说了,大姑娘若不去,肯定会后悔的。”
萧青宁道:“既然如此,那我可真要去一趟,看看萧画影玩的什么把戏。”
“请。”
……
萧画影梳好妆,穿着的喜服材质自然比不上萧青宁这一身绫罗锦缎。
只一眼,萧画影就差点盖不住眸底的嫉妒。
“姐姐。”萧画影上前,挽住萧青宁的胳膊,亲密无间地道:“你真好看。”
萧青宁抽出手:“有事直说。”
“好歹我们也是姐妹俩,有必要这么生分吗?”萧画影皮笑肉不笑。
萧青宁冷冷地道:“不说我可走了,我夫君还在外面等我。”
萧画影连忙道:“今日找你来,是想和你讲和,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斗得你死我活,是不是?”
萧青宁不予置评。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底的算计。”
“呵呵,姐姐说笑了。”
萧画影走到她面前站定,突然跪了下去:“姐姐,我求求你,原谅我,放了我吧,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你这般针对,我已经知道错了!”
萧青宁没有动,任由她跪着。
这是应该的。
“光跪不磕头?”萧青宁问。
萧画影咬了咬唇,磕了个头。
“不够响。”
萧画影又磕了一个。
“还是不够响。”
萧画影眼神之中带着愤怒,低下头去,这次萧青宁捏着她脖子,硬生生地将她额头砸在地上。
砰!
萧画影觉得头盖骨都要裂开了,头疼欲裂!
“这才够响。”萧青宁满意极了。
“萧青宁,你欺人太甚!”
“是你说要讲和的。”萧青宁很平静。
萧画影瞬间回过神,将厌恨藏起来,起身端了两杯茶水:“那就以茶代酒,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好啊。”萧青宁指了指萧画影的杯子,“不过我要换一杯。”
萧画影没拒绝,见萧青宁喝了,露出得逞的笑容来。
“姐姐,你还真是天真啊。”
萧青宁歪头,似乎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左右站不住,摔趴在了桌上。
“是不是很难受啊?”萧画影凑过去,阴恻恻地问:“茶里被我下了毒,其实给你的那杯没有毒,是你自作聪明,呵呵——”
若萧青宁没有央求换茶杯,那也没事,她还有解药。
萧青宁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
萧画影长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原来这么愚蠢,没有谢行止护着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说着,萧画影朝她走了过来,手中拿了金簪。
“我来!”
萧墨尘从屏风后出来,他刚才一直在里面,就是怕萧青宁不听话,但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别脏了你的手。”他温柔地看向萧画影。
萧画影捏着金簪,死死地盯着萧青宁:“可我不亲手让她咽气,难消心头之恨。”
萧墨尘道:“血脏。”
“哥!”萧画影叫了声。
萧墨尘道:“那我握住你的手,不然你力气太小,刺不进去。”
“好。”萧画影妥协了,脸色阴狠。
两人齐步走到桌边,捏着金簪,朝萧青宁脖颈上刺。
但还未得逞,就见萧青宁睁开双眸,右手之中多了几根银针,迅速地洞穿了两人四肢。
银针封穴,两人动都动不了!
“你没中毒!”
萧青宁鄙夷道:“你们忘了,我是大夫?”
“就你们这毒药,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更何况,我随身携带解毒丸,凭你们,还毒不死我。”
打小,师父就会锻炼他们辨别毒药的能力。
从有色有味、有色无味、无色无味——每一样都会练到最熟稔之处!
“放开我们!”
萧青宁啧啧出声:“为什么要放?”
说着,她抽过两人手里的金簪,用力在萧画影的脸上划了几道,萧画影惨叫连连,满脸都是鲜血。
萧青宁还觉得不够,用金簪往萧墨尘的小腹下面扎。
这次换成萧墨尘惊恐大叫。
“舒服吗?”萧青宁问。
在外面来人之前,萧青宁将发簪放到了萧画影手中握住,扒干净两人衣服送到床榻上。
做完一切,她拍了拍手,施施然地从窗户离开。
“姑娘,你可回来了,世子爷在外面都等急了。”许夫人看见她,连忙过来招呼。
萧青宁轻笑:“快让他进来吧。”
“你不是有兄长吗?出阁需要弟兄背你出去。”
萧青宁脸色闪过落寞:“夫人不知道,我在萧家不得宠,兄长估计去了隔壁院子吧。”
隔壁,自然是指萧画影。
许夫人是个聪明人,连忙道:“他们也该出阁了,现在来背你无可厚非。”
“我怕是叫不动他。”萧青宁委屈地咬了咬唇。
许夫人在京城算得上有头有脸,立即道:“放心,有我在肯定能叫得动。”
说着,许夫人带着喜婆和几个领路丫鬟浩浩荡荡地去了萧画影的院子。
在她们走后不久,萧青宁跟在身后。
戏台子摆好了,她自然要看戏,不然岂不是白辛苦?
“天杀的!”
刚一靠近,萧青宁就听见程氏在哭天抢地。
“叫大夫,赶紧去叫大夫!”
“沉儿,你没事吧?”程氏眼泪哗哗,摸着满手的血,几近昏厥,“疼不疼,快告诉娘!”
萧青宁冷冷地笑了笑。
命根子废了,当然疼。
“大婚当日怎么就见了血腥,真不吉利。”说话的人是给萧画影梳妆的全福夫人,姓张。
张夫人和许夫人向来不对付。
“那是因为你这人不详。”许夫人刀子嘴,惯会伤人心。
张夫人想到这两年走的狗屎运,呵斥道:“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我说错了吗?主家都伤成这样,我不来你都没发现,难不成不是你不详?”
张夫人心虚地道:“我方才是去茅厕了……”
“吵什么!”程氏猛地呵斥,“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夫人,去请了,但最近的大夫离这里也要两刻钟啊。”
程氏火急火燎,转身就看见站在人群后的萧青宁:“宁姐儿,你不是学过医吗?赶紧过来,快给你哥哥看看。”
“丞相夫人,这怕是不太好,贵公子伤的毕竟是命根子,宁姐儿姑娘家家,怎能观瞻?”许夫人提醒。
程氏气急败坏地道:“他们是兄妹,都到了这个节骨眼,还论什么男女大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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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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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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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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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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