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以及白家的儿媳妇们,一脸震惊。

  不是,外面受了气,回来打媳妇?!

  这还是人吗?

  她们还以为,是他媳妇犯了错,他想要“教妻”,一不小心出手重了点而已。

  “他媳妇怎么可能会犯错?他媳妇那么勤快老实的一个人,他大白天丢下活就跑了,还是他媳妇在地里收的木薯……”

  夏厚德表示,他只是采用了春秋手法,稍微模糊了一下,可没说李娃子干活偷懒,把活推给他媳妇啊。

  这种把气撒在媳妇身上的男人,活该背锅。

  一时间,李娃子在这个村子里的名声彻底坏了。一个干活偷懒,还打媳妇的男人,哪个女人嫁过去不可怜?

  还好嫁的不是他们家姑娘,要不然……

  再说到林大丫时,对其充满了同情。

  各家的木薯情况看了一下,夏厚德就联络米掌柜,让他安排个时间,过来收木薯了。

  差不多5个铜板一斤,也就是说,夏家600多斤的木薯,若是全卖掉的话,差不多能卖3000个铜板,也是三两银子。

  “我的天,真的能卖这么多?!”

  “还真的假的,人家牌子上写得好好的,就是五个铜板一斤。你家随便有个200多斤的木薯,都能挣到一两银子,简直赚大发了有没有。”

  “我……我家那几亩水田,一年到头都收不了一两银子,我就种了几垄木薯,就能收那么多钱?!”

  有人直接乐疯了,当场蹦了起来。

  当然也有比较理智的,表示虽然木薯能卖钱,但这东西也能填饱肚子,肯定不能都卖了。

  200斤的木薯才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啊?粮店里一斤大米十六个铜板,也就能买60来斤。

  200斤木薯和60斤大米,这差距还是有些大的。

  “这很正常,我们谷子晒干了,没去壳的话,也是几个铜板一斤卖给人家,人家去了壳拿出来卖,肯定得翻倍。粗粮和细粮,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不怕麻烦,自己留点,到时候把木薯泡好、晒干,做成木薯粉,那也是细粮。卖肯定还是要卖一点的,咱们一天到头也没多少收入,卖了才有钱买油买盐买布,过个好年。”

  眼看着谷子的秋收就要到了,完了就是过年,一年也就见到了头,那肯定啊,谁不想过个丰收年呢?

  没那么精明的,就跟着精明的人卖,人家卖一半留一半,他们也跟着卖一半留一半。

  尽量挑大的、挖得完整的卖,那种断的,瘦小的,可以留着自己吃。做法大家都知道,只要小心些,别中毒就行了。

  实在不放心,就泡六天以上,多泡几天。

  夏厚德、白佩佩也是,他们留了一百斤,剩下的全卖了,差不多也有二两半的银子。

  米掌柜带了人,一边收木薯,一边记账发钱,还聪明的从自家杂货铺里带了好些老百姓日常要买的东西,就在旁边搭了一个摊位,“便宜”卖给大家了。

  针头线脑、头花胭脂、油盐酱醋,应有尽有,还真卖掉了大半。

  负责小摊位的店小二说:“这比店里都卖得好,要是能常做就好了。”

  米掌柜一听就乐了:“这种生意怎么可能常做?他们这是卖了钱,心里高兴,正好家里又缺,还不用自己跑到镇上去买……要是真让他们自己到镇上买,那就得货比三家,慢慢看了。”

  到时候,也不一定轮得到他赚这个钱了。

  也不知道是今天太开心了,还是怎么,魏里正居然好心建议夏厚德请人家米掌柜吃饭。

  夏厚德看了他一眼,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想法?”

  “哦,是吗?那我们想到一块儿了。那正好,晚点叫你魏婶去你家帮忙,免得你媳妇一个人忙不过来。”

  “不用,佩佩请了六堂婶和她儿媳妇,还有隔壁的刘大婶婆媳两个,有他们两家帮忙,再加上嘉卉、素风两个,够了。”

  “嘉卉、素风是谁?”

  “大丫和苗苗啊,她们的大名叫嘉卉、素风。大丫叫夏嘉卉,苗苗叫夏素风。就是小雅,她也有大名,大名叫夏如泱。”

  “一个丫头片子,都多大了,改啥名呀?以前的名字,不是挺好的吗?”

  “族谱上又没她们的名字,改名字又不麻烦。”对着外人,夏厚德只字没提,说这名字是白佩佩让改的。

  毕竟,在大家眼里,他们夫妻俩可不识字。

  说是要来“帮忙”,其实是想来蹭饭。

  这不,魏里正提了这个“建议”,不管夏厚德之前有没有邀请魏里正的想法,人家来了,他也不好赶了。

  这一忙完,夏家就热闹了。

  为了陪客,夏厚德还特地喊了六堂叔、宋大爷他们过来,再加上魏里正,以及米掌柜带来的帮工,差不多摆了三大桌。

  夏厚德和六堂叔、宋大爷、魏里正、米掌柜他们自然是坐正桌,而夏明楠则负责招待米掌柜带来的人,白佩佩则带着夏大丫、夏苗苗、夏小雅几个和刘大婶、六堂婶他们一块儿吃饭。

  又是皮蛋,又是咸鸭蛋,还有糖醋排骨、糖醋鱼、醋溜白菜之类的,一桌子十个菜,看着就丰富。

  让魏里正没想到的是,夏家的菜不是看着不错,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都快赶上他在外面吃的饭馆子了。

  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桌上他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喝了两杯小酒,大家心情都很好,气氛融洽。

  特别是米掌柜承诺,明年还给他们种木薯的任务,年底了还收,气氛更是达到了高潮。

  六堂叔、宋大爷一个个都拿起了酒杯,朝米掌柜敬酒,感谢他给宁山村带来的福气。要不是他,他们村子别说赚这二两银子了,怕是还得饿肚子,连吃顿饱都不知道是啥滋味。

  直到送米掌柜离开,魏里正都没搞什么小动作,夏厚德还以为自己想多了。

  没多久,他到了镇上时,米掌柜就跟他说了:“你们那个里正,你得防着点,我感觉他心满多的。”

  原来,那天过后,魏里正就跑到客栈里找过他,委婉地表示他才是一村里正,宁山村真正做主的人是他,米掌柜那生意应该跟他谈。

  他还保证,若是以后米掌柜愿意把种植木薯的生意交给他,他能让米掌柜拿到一些回扣。

  听到的时候,夏厚德居然不觉得意外。

  只是魏里正根本不清楚他与米掌柜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否则有魏里正这么一个搅屎棍在,说不定还真可能把这事给搅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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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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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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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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