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测试版呢?

  就是缩小版。

  因为缩小版的做得比较好,节省时间不说,材料也比较好找。等他做出来,确定可以用以后,再找村里的乔木匠做一个大的。

  夏厚德觉得自己挺有木匠天赋的,去年他们和乔木匠一起做曲辕犁这些东西时,乔木匠就发现了。

  “咦?夏老二,你要不要跟我学木匠?我感觉你挺适合做这个的,上手快,反应也快,还有脑子。”

  木匠属工匠,在士农工商里面,排下九流。

  夏厚德还指望着双胞胎儿子做官呢,自然没应。

  “叔,我就算了,我还是老实种地吧。以后我要是有什么想法,我找你就行了。”

  乔木匠虽然有点遗憾,但见夏厚德这么说了,也不强求。

  现在再次拿起木匠工具,埋藏在夏厚德骨子里的东西,再一次浮了上来,蠢蠢欲动。

  ……

  “唉……”

  白佩佩轻轻叹了口气,她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怎么会觉得夏厚德那么像她前男友呢?

  就算他们长着一张脸,那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他可比前男友壮多了,还有一张憨厚老实的面具,哪像她前男友啊,个高是个高,但身形要纤细些,穿着干净的素色衬衣,素色长裤,整个人看着清雅斯文,气质淡然。

  当初白佩佩会看上他,除了天长日久的相处外,还有就是看上他的脸了。

  食色性也。

  白佩佩又不是圣母,青春年少的时候,也曾幻想过王子与公主的故事,期待着自己的白马王子。

  虽然他没有骑着白马,跟她想象中的另一半也不大相同,但当她认定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所有的原则与条件都没有了。

  她喜欢他,只是因为他是他,如此简单。

  他离世以后,白佩佩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觉得这辈子大概不会再像爱他一样爱别人了。

  但她遵守了她与他的承诺——“忘了我,把我当成前任,当我死了……”

  当他说完这句话,握在她的手便松开了,落到了床上。

  白佩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当时她真的很想质问他,让他坐起来回答自己,什么叫把他当成“前任”,当他死了?

  他是真的死了好吗?

  若是可以,她宁愿他真的变成了前任,但至少还活着。

  想到这里,白佩佩就没办法原谅自己把夏厚德当成他,居然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

  他们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她这样做是在侮辱他……

  “对不起……”

  白佩佩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落泪,一边说道,“就一会儿,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就哭一会儿,我以后不会再哭了。”

  “我答应你,我会忘了你,再也不会哭了……”

  ……

  正在做木工的夏厚德一个失手,差点一锤子敲到自己手上。

  夏明楠吓了一跳:“爹,没事吧?!”

  “没事……”就是感觉有些奇怪,感觉胸口闷闷的。

  夏厚德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让夏明楠把接下来的话干了,他去喝口水,休息休息。

  难不成,原主有心脏病,累不得?

  可不对啊,冬翻、春耕他都干过了,比这个还累,也没感觉心脏有问题啊?

  喝完水,抬头就看到白佩佩红着眼眶朝这边走来。

  心头一跳,连忙上前:“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白佩佩看他到,连忙避开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沙子吹进眼睛了,我想打盆水洗洗。”

  “你别动,我来。”

  夏厚德把白佩佩的专用洗脸盆拿了过来,打了盆水洗干净,这才盛了半盆干净的水端给她。

  就是帕子,他都想帮她拧。

  “不用……我自己来。”白佩佩避开他的手,抢过了他手里的帕子,一把把盆端到了远离他的地方。

  夏厚德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不知道,感觉哪里不对。”夏厚德声音闷闷的,就像他的心情,十分沉闷,就好像压了一块巨石。

  “……你想多了。”

  白佩佩不想多说,飞快地洗好脸,把盆里的水一倒,就去晾帕子去了。

  这帕子一晾,人就不见人影了。

  夏厚德:“……”

  还说没有,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

  本来因为翻车、筒车还开心的夏厚德就像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似的,开心不起来了。

  就算后来真造出来了,被乔木匠、宋大爷、六堂叔他们,一村的人都在那里夸,夏厚德也开心不起来。

  在欢乐的人群中,夏厚德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望,想看看白佩佩是什么表情。

  但可惜,他一转过来,就看到白佩佩躲到了刘大婶身后,只能看到一个衣角。

  就在这时,魏里正还在那里阴阳怪气,夏厚德一个心情不好,直接嘲讽了回去:“是是是,你有本事,你当了这么多年里正,也没见给我们村子做出什么成绩啊?水渠是你修的吗?翻车是你弄的吗?大家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除了带着衙门的来收我们的税,让我们服劳役,谁跟你不对付了,就给别人多穿一只小鞋,你干什么了你?你对我们村子做出了什么贡献,你说啊……”

  魏里正当场面目铁青。

  刘大婶都看呆了,连忙小声对白佩佩说道:“你家男人怎么回事?他怎么跟魏里正这么说话?!他吃错药了?”

  要知道,平时会跳出来闹的是白佩佩,可从来没见夏厚德出来闹的。

  一般也是如此。

  若有问题,先家里的女人出来闹,闹得再过,只要家里的男人没发话,那就不是什么事。真要闹得难看了,男人再一出面,魏里正一个男人也不好跟女人计较,这事也就过了。

  但要是家里的男人跟魏里正对上……

  白佩佩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事。

  她大概猜得出来是为什么,只是这事不好解释。

  难道,她要跟刘大婶解释,夏厚德这是心情不好,将怒火撒到了魏里正身上?

  她要这么说,刘大婶肯定要问:“啊,他心情不好?为什么?他不是才刚弄出翻车和筒车吗,这两个都挺好用的啊……”

  这两个是挺好用,但她最近没搭理夏厚德,就是晚上的按摩都取消了,所以他心情不好了。

  白佩佩不想做得那么绝,可她只要一看到夏厚德认真干活的样子,总是会想起他,这让她怎么面对夏厚德?

  感觉夏厚德身上,越来越多他的影子。

  她真的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把夏厚德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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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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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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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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