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楠一脸懵逼:“啊?育种?不是直接洒到田地吗?”
“直接洒进去,万一洒得不均匀呢?我们这是精耕细作,想让它长得好一点,收成高一点,就要自己多辛苦一点……”夏厚德念叨着,让夏明楠动作快点。
夏明楠虽然不懂,但胜在说话,听夏厚德的,把之前特地留下来的粮种拿了出来。
去年他们家收水稻的时候,好多人都说他家水稻长得好,要跟他们家换一些做粮种。因此,自己家也提前留了一些。现在拿出来,不过是做二次清理罢了。
夏明楠将粮种分几次倒进簸箕里,将里面的空壳子颠出来,反复几次之后,装回了麻布口供里。
“爹,好了。”
夏厚德过来检查了一下,拿了一个箩筐,直接将粮种倒进了箩筐里,抱到后院浇水去了。
“爹,你干嘛?这倒水就发芽了,会坏的。”夏明楠一看,连忙阻拦。
这粮种关系到一年的收成,可不能让他爹霍霍了。
“育种啊,它不发芽,还叫什么育种?”
“这……这咋叫育种?”
“育种就是把好的种子挑出来,想办法让它发芽,等它发芽了以后,把它种进苗床里,让它长得更好……”
夏厚德解释,想要苗长得好,那肯定是地得肥。
可那么大一块地,让他们全收拾了,那肯定费精力,也不一定收拾得出来。但如果换成苗床就不一样了,就那么一小心,多弄几天,还能弄不出来?
苗床肥了,长出来的幼苗才会粗壮。
把粗壮的幼苗移栽到地里,相较于那些小时候都没吃饱饭的幼苗,它们是不是能够长得更好一些?
夏厚德举了一个例,“就跟小孩似的,小时候长得好的小孩子跟小时候就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放在一起,即使以后都按同样的方法养,哪一种长得更好一点?”
“当然是前面那种。”不管后面如何,前面他吃得好一点,身体壮一点,那后面肯定也会比别的小孩子长得好啊。
就像他们兄妹几个,夏大丫、夏苗苗她俩小时候就没有夏小雅吃得好,夏大丫年纪大还不觉得,但只比夏小雅三岁的夏苗苗和夏小雅站在一起,看着都差不多了。
这还是去年养了大半年,大家吃的一样的结果,若是吃得不一样,夏苗苗的身高体型边连夏小雅都比不过。
不过……
这种子真能跟人一样?
夏明楠望着湿透的箩筐,怎么都觉得有些不靠谱。
晚上,家里的饭桌上就多了一盆青团。
白佩佩说道:“刘大婶说过来的,说今年我们家忙,她请了人,就一块儿做了,也不用我们自己费功夫了。今天晚上我们吃这个。”
青团其实就是艾草配糯米做的,里面包上馅,也就成了。
白佩佩表示,没有辣椒,没有豆腐,青团0分。
是的,没错。
现在还没有辣椒,豆腐是有,但豆腐配咸菜,没了那一道辣味,就像人没了灵魂,怎么吃都不好吃。
她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分给了家里其他人。
除了夏厚德,夏明楠、夏大丫、夏苗苗、夏小雅几个没一个嫌弃,都非常喜欢,说这东西好吃。
也是,日常吃不了精细粮,这青团味道是差了点,但总体说来,也是精细粮啊。
他们家现在可吃不了精细粮当顿,一个吃了两个,没吃饱的就再煮一碗木薯粉,配着野菜一块儿吃。
白佩佩留了几个,准备明天扫墓的时候做贡品。
除了青团,还有一碗木薯粉、一盘木薯点心、几块杂粮饼、土酒等,看着就比往年丰盛许多。
春天草丛易有蛇虫,但对于农人来说,他们自有应对之法。
白佩佩也早早配了驱蛇粉,家家户户带着,再带一根木棍,走到哪儿洒到哪,走到哪儿输送机械敲到哪儿,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
去年夏厚德会被蛇咬,完全是个“意外”,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驱蛇,要不是他自己走了神,忘记拿木棍敲了,也不会碰到这种事。
这件事也就告诉大家一个道理——别以为你是大人,蛇就不咬你了,该做的准备还是得准备的。
吃了那次教训,夏家人再到山上时,就知道先拿木棍赶一赶,绕着坟墓四周洒驱蛇粉了。
洒完驱蛇粉,这才拿了割草的镰刀清理杂草。
没一会儿,夏家老两口以及夏厚德大家夫妻二人的坟墓就露了出来,旁边还有夏家其他人的墓,基本上都在一个片区。
他们在收拾的时候,六堂叔他们也来了,也都一个个帮着收拾一下。
坟收拾好了,就开始摆供品,浇土酒。讲究一点的,还有香。
白佩佩给了夏大丫、夏苗苗一人几柱香,让她们给爷爷奶奶上完香后,也给她们亲爹娘上一柱,告诉他们自己一切都好,让他们在地底下放心。
夏大丫、夏苗苗跪在夏德正夫妻二人墓地前,没说几句眼眶就红了。
“爹、娘,你们放心,二叔、二婶对我们很好,我们有饭吃,也有新衣服穿……”
“就是女儿受了委屈,二婶还给我们做主。”
“你们在地底下安心吧!”
……
白佩佩冲夏厚德使了一个眼神:你不是有原主的记忆吗?不跟你爹娘说几句?
夏厚德:还是算了吧,有点尴尬。
他们不说,夏明楠也是个闷性子,跪着磕了一个头就算。也就夏小雅在上香的时候,念叨了几句,让亲爷、亲奶保佑他们一家平安,保佑她学有所成,早日发财……
顺便还在心里抱怨了几句那个认的干娘别有所图,让爷奶帮忙盯着点,别让她被外人给欺负了。
巴拉巴拉一堆,然后再意思地吃一点供品,一年一度的清明节也就结束了。
扫完墓,夏厚德就忙着收拾苗床,洒苗种了。
那天宋大爷、六堂叔都来了,看着夏厚德干的事情犯嘀咕。
“这都发芽了才洒,真不会被水泡坏?”
“不会,水稻本来就长在水里,怎么会泡坏呢?就是水位别太高了,种子沾不到土,在水上飘着,它就没办法发芽了。”
“是吗?要不然……我还是留一半,一半用你的方法,一半用老方法?”反正田都肥过了,就算用老方法,应该也能涨收成吧?
就算没涨也没事,别出问题就成。
这年头,他们可就靠这几亩地吃饭,要是地里的粮食被折腾没了,那全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若不是夏厚德带着他们种了木薯,他们心里有些底气,别说学夏厚德种地了,就是种个绿肥他们都得嘀咕很长一段时间。
夏厚德:“行,六堂叔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不强求。但要是想跟我学,这苗床就要按我的规矩走,一点都不能错了。”
“知道,你放心,我们又不是李娃子。”要么学就学到底,哪有学一点,不学一点的?那不成四不像了?
想着李娃子地里的那点木薯,几个老把式就忧心。
夏厚德都说了,木薯爱长个,你那么点地,让人家怎么长啊?
个头不大,你光根数多有干什么用?一根小小,把皮一削,还剩下多少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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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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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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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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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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