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闺女嫁了人,可我们也没见着她婆家腌皮蛋,跟刘大婶抢生意,就见着你家腌了啊。你拿什么证据证明那方子是你家祖传的?”
“你不会是把大家当成傻子了吧?”
……
如果一群帮刘大婶干活的娘们站出来说话,还能说她们是被刘大婶给“收买”了,但当刘大婶拿出那张欠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
因偷配方……现欠文银126两。
落款:何莲。
时间:某年某月某日。
旁边按了一个猩红的手指印。
被何母拉过来找场子的沟村人以及沟村里正:“……”
操!
这都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把他们拉过来做什么?
一起丢人吗?!
特别是沟村里正,他看到魏里正的身影时,直接面露难堪,想要捂脸而逃。
刚刚到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回夏家脸的魏里正:“……”
虽然他很不想给夏家好脸色,帮夏家说话,但在这种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他总不能帮外村人说话吧?
他要敢帮,宁山村的人得骂死他。
让他一个跟夏家有隙的人替夏家做公证人?魏里正气得心肝疼。
“白佩佩,这休妻不休妻的,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不管怎么说,何莲也嫁进你们夏家好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没苦劳……”
“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何莲就算有再大的功劳,她犯的是七出之条,你让我怎么留?”白佩佩说道,“魏里正,你要是觉得这样的儿媳妇你能留,你就把她领回去吧,反正我们家肯定是不能留了。”
魏里正噎住。
他替何莲说话,打感情牌是不想夏家落得轻松,巴不得有人拖夏家的后腿,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何莲做他儿媳妇?
魏里正一副劝不动的样子,让沟村里正多担待。
沟村里正理亏,反对个屁啊,只有何家自己在那儿闹,不肯认这张欠条,非说这钱是何莲自己欠的,就该何莲自己还。
她现在是夏家的媳妇,要还也是夏家还,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老何家。
“怎么会是夏家还呢?刚刚你们不还说,不让休的吗?不让休可以,这笔钱你们自己还。”
“凭什么啊?!”何母尖叫,“她是你们老夏家的媳妇,就该你们老夏家还。”
“我说了,我们夏家要不起这么偷偷摸摸的儿媳妇,要么你们还钱,要么我们休妻。二选一,你们选一个。”
“我不!她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还!”
“我明白了,你们这是选择了休妻。那行,何莲你们领回去,从此以后男女婚嫁,各不相干。这张欠条,也不用你们还了,我们夏家替你还。”
何母咬了牙齿,一边是一百两银子,一边是女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慌慌张张地望向何父,但何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三个儿子、儿媳妇也都避开视线,没一个吭声的。
何莲感觉到了绝望,“扑通”一声跪到了何母跟前:“娘,求求你,救救我吧,娘,我求你了……”
不顾额头的伤,直接磕在地上,没几下就鲜血淋淋了。
她到底求的是娘家帮忙还钱,还是求着夏家不要休了她,就不知道了。
有的时候,现实就是这样残忍。
她在偷材料包的时候没想过这个结果,可真到了这一天,却又打从心眼里明白,那一百两银子,娘家根本不可能替她还。
娘家不替她还,婆家那边就要休了她,这是在逼她。
何莲没有办法,她只能跪着给何母磕头,求何母。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只有何母是真正心疼她的。
只是这份心疼,到底有多少份量,就不知道了。
白佩佩可不会一直等在那儿,她早就想把何莲赶出家门了,见何家那边就是咬着不肯还那一百两银子,她二话不说把休书拿了出来,让何家的人按手印。
何母红了眼眶,眼看在座那么多人,没一个人帮她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只能闭了闭牙,在白佩佩的催促下按下了手印。
“麻烦何父也按一个。”白佩佩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当然了,还有你们女儿何莲,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何父保持沉默,何母按完他就接着按了下去。
唯有何莲尖叫,她爬了起来就想跑,然而可惜的是,还没跑几步就被人给拦住,扯了回来。
白佩佩没让其他人做恶人,而是让何莲自己的父母拉着她按,免得她以后怪在别人身上,要怪就怪她父母,这是她父母亲自按着她按的。
何莲的行嚢,白佩佩也让人提前收拾好了,拎到何父、何母面前,让他们自己检查清楚了再走,事后若再少什么东西,她可就不认了。
“就这几件衣服?”
“那还有什么?你们女儿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可没带什么嫁妆。而且这么多年,她没少拿家里的东西贴补你们。就是这一百多两银子的欠条,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何家人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沟村的人一走,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宁山村的人。
孙六婶幸灾乐祸,说夏家真是娶了一个好儿媳妇,这才几年了,就欠了别人一百多两银子,啧啧啧啧……
白佩佩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将欠条还给了刘大婶,当着大家的面说道:“嫂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有一对病秧子,又出了这种事,到处都要钱。这样吧,你看这钱我能不能慢慢还?”
“妹子,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家刘财的干娘,我还信不过你?你放心,你慢慢还,除非我自己穷得揭不开锅了,肯定不会催你。大妹子,你也别急,反正你会医术,一天一天慢慢攒着,十年八年的,总能还清……”
这话,是她们之前早就对好的。
不少人听了,直夸刘大婶大气,难怪老天爷让她发财。
孙六婶一听,胸口气闷,直接酸道:“说得倒好听,也不怕拖着拖着有人就不肯还了,到时候想哭都来不急。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不过赚了几个铜板而已,就跑来跟人当冤大头了,说不定有人在背后骂她是傻子……”
魏里正也开了口,让刘大婶跟家里男人商量了下,这一百多两银子不是小事,哪能这么轻易就许出去?搞得好像不是她的钱似的。
也许还真不是,刘大婶又不姓刘,她男人姓刘她才跟着姓刘的,这钱是刘家的,又不是她的。
魏里正瞬间想通,决定晚一些时间找刘根生好好聊聊,提醒他把钱看紧一点,别让刘大婶把家给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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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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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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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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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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