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的好吃的到了她娘家的嘴里,她抠抠搜搜攒的布穿到了她娘家侄子的身上,就是他娘用人情给她换的活,她攒的私房钱也落到了她娘家手里,还偷了人家赚钱的方子……

  欠了钱,她没想着还,反而想着让他或者他爹娘帮她还。

  呵!

  何其可笑。

  好处,都是她娘家的。

  坏处,永远是他家的。

  他到底有多蠢,才会觉得这样一个心都不在他身上,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女人会跟他过一辈子?

  难不成,他要像他爹故事里的那些蠢货似的,把整个家搭进去了,才会醒悟?

  夏明楠闭了闭眼,狠了狠心,给了何莲两个选择:“可以,我可以不休你,但你要想办法把刘大婶的钱还了。”

  何莲惊住:“100多两银子,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给谁偷的方子,你就找谁去。谁享了好处,谁出这笔钱。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就只能休了你。”

  何莲当场嚎啕大哭。

  偷听到这里,夏小雅心里爽了。

  她差点没乐得哼出小调来,高高兴兴地回了厨房,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夏大丫、夏苗苗两个。

  “嘿嘿!想不到吧,我哥也有幡然醒悟的一天。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傻子,就知道对那个女人好,给人当牛做马。”

  夏大丫、夏苗苗对视一眼:“休妻……不是小事吧?这事不用跟爹娘说?”

  夏小雅眨了眨眼睛:“我没说吗?爹娘说了,休妻是大哥的事,要不要休大哥自己考虑,他们不插手。”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休妻这么大的事,真的不需要经过她爹娘吗?

  第二天到了周夫人这里,夏小雅假装自己听了村里的八卦,询问这休妻是不是男人做了主就行了,不需要他爹娘出面。

  周夫人一听,皱了眉头。

  觉得这种乡下地方真是糟糕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拿来说嘴。

  这种事情是未婚配的姑娘能听的吗?

  瞧瞧,夏小雅才十岁啊,都张口闭嘴休妻了。

  “你的规矩呢?”

  此话一出,夏小雅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站起身来,一边罚站,一边老实认错。

  在周夫人手里呆了这么久,这个套路,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不管她心里认不认同,只要她表面功夫做得好,就能把周夫人“忽悠”过去。

  跟原剧情中,被周夫人笼络住的夏小雅不同,周夫人与夏小雅的关系由暗转明,成了明面上的干亲关系,又一口一个的把夏小雅的教养交给了周夫人,那么周夫人就负担起了夏小雅的教养工作。

  也就是说,夏小雅教得是好是坏,周夫人是要负责任的。

  周夫人为了防止事后主子追究起来,自然也就没办法像原剧情那样,只对夏小雅“好”,不需要“管”了。她扮演起了严师的角色,该立的规矩也就必须得立起来了。

  这规矩一立起来,从夏小雅这边来说,周夫人就彻底站到了对立面——学生最大的敌人,就是管教严厉的老师。

  知道对方对自己“好”是一回事,正在经受着一切“严厉管教”又是另一回事,感性和理性没办法放在一条线上。

  再加上夏小雅本来就被白佩佩洗过脑,知道自己认周夫人为“干娘”,就是冲着人家的本事和身后的遗产来的,她“居心不良”,又如何能和周夫人交心呢?

  两两加在一起,夏小雅在周夫人面前就演起了戏,显得十分“乖巧”了。

  为了免于惩罚,为了讨好周夫人,夏小雅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面,还是很愿意“哄”着周夫人的。

  比如,认错这件事上。

  周夫人是先生,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一样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管教起了效果,以为夏小雅是真的知道错了,十分有成就感地训了几句,便和夏小雅讲起了大户人家的规矩。

  “你说的休妻,应该说的是嫡妻吧?”

  “一大户人家会有三种妻子,一种是正妻,一种是偏房,一种是使女。使女就是妾、通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人把她们当成一个玩意儿。”

  “若是有卖身契在别人手里,那更是打骂随意,通买卖的。”

  “偏房相当于良妾,是要上官谍的,不能随意打骂,也不能买卖,但可以休。规矩也没那么多,要么是为了生孩子,要么是因为喜欢,生不出来就能休。被休了,她们也就自由了,还可以再嫁,就是可能嫁不到那么好的了。”

  “正妻也就是嫡妻,也是唯一不能随便休的。休妻要满足七出之条,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口多言、窃盗……”

  窃盗?!夏小雅心头跳了一下。那不就是说,她大嫂就犯了七出之条了?

  她之前还想要不要过她爹娘这关,没想到人家直接就规定了“窃盗”是可以休的。

  晚上回去,她要跟她大哥说。

  “既然是嫡妻,自然要享受跟别人不一样的待遇,有七出之条,那也要有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者,与更三年丧者,前贫贱后富贵者……”

  夏小雅默默在心里表示,这三条她大嫂都不在内,看来是真的可以休了。

  接受替她大哥表示庆贺。

  夏明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怎么了,大哥,你好像不太高兴?我好心跟你说正事,你怎么这副表情,吭都不吭一声?”夏小雅不高兴了。

  为此,她还挨了周夫人一顿训,他居然不领情。

  “你就那么不喜欢你大嫂吗?”夏明楠有些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夏小雅翻了一个白眼:“那她也要干些让我喜欢的事出来啊。给我洗几件衣服,她都不乐意,还跟你嫌弃我懒。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都听见了。”

  “……她后来不是帮你洗了吗?”那么大一个丫头,他娘后来不是也不让别人帮她洗那些贴身的,让她自己洗了吗?

  “她还那么使唤你,都没把你当人。你是我哥,又不是她家的牛,让她使唤成这个样子,我爹娘都没舍得。还有啊,我娘什么人啊,她什么人啊,我都没舍得让我娘在外面替我给别人低声下气,她倒好,她让我娘直接在刘大婶跟前闹了一个没脸,就差跪下来求人家了……她凭什么啊,凭她脸大吗?”

  夏明楠立马不吭声了。

  确实,他看惯了他老娘跟人大嗓门,不服就干,冷不丁地跟人低头求情,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他弟、他妹妹那么让人操心,也没让他娘那样,凭什么他媳妇就那么“能”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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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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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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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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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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