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才干没几次,何莲故意弄坏了一个好皮蛋,厚着脸皮说这个蛋“坏”了,怕是卖不出去了,让刘大婶送给她。

  刘大婶确实有用“坏蛋”给人做福利的习惯,但这个蛋明显是好蛋,却被弄坏了,她的脸顿时就垮了,直接扣了何莲工钱。

  “什么坏蛋?这明显是你干活不小心磕破的,不是我敲开的坏蛋。一个鸭蛋成本三文,其他材料钱我就不收你了,你得把这个鸭蛋的钱补给我……”

  可怜的何莲,小手段没耍成,还倒被扣了三文钱,差点没气死。

  “刘大婶,你就看在我娘的面上,饶过我这一回吧……”

  刘大婶铁面无私:“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上,你还能留在这?我都该赶你出去了。”

  何莲心中暗恨。

  更让她恨的是,后来夏大丫、夏苗苗两人都得到了刘大婶给的“坏蛋”,她都没得。

  后来她就偷了别人的“坏蛋”——刘大婶给了那人后,她以为自己没放好,不见了,其实是被何莲给偷了。

  这个坏蛋连着她的工钱,一起送回了娘家。

  她还以为白佩佩没注意,抽了一天跑回娘家,将刘大婶这边的方子透露了出去,鼓舞娘家赶紧也干起来,赚大钱,盖新房子……

  何莲娘家人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不知,反正何莲这么一说,她娘家顿时信心满满,感觉不就是一个糊了泥的鸭蛋嘛,再简单不过。

  鸭蛋还没湖,她三哥何三狗的尾巴就已经翘了起来,到处跟人炫耀:“皮蛋有什么?不就是鸭蛋腌的吗?谁家不会啊?”

  他这话一说,沟村的人就疑惑了:“你也会?”

  何三狗下巴一抬:“那当然,简单得很,就是拿东西往鸭蛋上一湖,然后往翁里一放,时间到了就好了,特别简单。还卖五文一个,纯粹就是赚你们的钱……”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一个劲地说皮蛋不过如此,也没什么稀奇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过几天等我家腌出来就知道了。”

  有人不信,何三狗就说他四妹在刘大婶家干活,配方什么的,早摸透了。

  如此有人心动,说他早馋皮蛋了,让何三狗便宜些,他也想买两个尝尝。还说了一堆好话,拍得何三狗整个人热哄哄的,心里一高兴,就便宜了一文,大方地说道:“行吧,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便宜你一文。只能便宜一文啊,便要是你能多拉几个人,说不定我还能送你一个。”

  “真的?!”

  “真的!”

  ……

  渐渐,有人传出,沟家村那边也有皮蛋,比刘大婶这边还便宜。刘大婶这边要五文,人家那边只要四文。

  刘财在集市上售卖的时候,就被人给说了:“你这卖得也太贵了吧?人家只要四文。”

  “不可能!谁卖你四文啊,五文我都不赚什么钱,这要卖你四文,我还赚不赚钱?”刘财表示,一个鸭蛋差不多要三文一个,他还要材料,还要人工钱,一个皮蛋能够赚半文就不错了,这要再让他便宜,那就得亏本了。

  “我骗你干嘛?人家沟村就是这样卖的,我要不是等着皮蛋用,那边还得现腌,我就直接那边买了。”

  刘财咬牙,就是不便宜。

  那人一生气,骂骂咧咧地走了。

  如果是一个这么说就算了,偏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都是这么说的,刘财的心里有了阴影。

  后来还是刘管事帮他打听了一下,刘财这才得知,原来是那个抢生意的人是谁。

  沟村何家?

  那不是干娘大儿媳妇的娘家吗?

  刘财心头暗惊,怀疑是不是干娘见着他们家赚了钱,被儿媳妇说动,又把方子给了那家了。

  可是给就给吧,你不能扰乱市场吧?

  这五文钱一个的皮蛋,他们真不赚钱啊,对方卖四文一个,不是拖着大家亏钱吧?

  他心头有些慌,摆完今天的生意,就早早归了家。

  “娘,出事了。”

  “啥事?”

  刘大婶一听,觉得不太可能,以她对白佩佩的了解,白佩佩一个唾沫一个钉,不像是会随便失言的人。

  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你别急,我找你干娘问问。”

  刘财一听,生怕他娘着急上火跟他干娘吵起来,还说了几句劝人的话。

  刘大婶失笑:“你呀你,我跟你干娘熟,还是你跟你干娘熟?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放心吧,吵不起来。”

  若白佩佩真给了何莲娘家方子,那她以后就不做皮蛋生意好了,让一个就让一个,也没什么。

  他们是白佩佩的合作伙伴,自己也是,只要自己赚钱,白佩佩还能舍了他们,找一个只会亏钱的?

  不好意思,刘大婶一听沟村那边皮蛋四文钱一个,就觉得这生意长不久。她自己也做着这个生意,还不知道皮蛋根本没多少赚头?

  她和白佩佩自己腌的时候,还有得赚,后来请了人,人工钱一付,就赚得更少了。要不是有镇上的大单子,一直在走量,薄利多销,要不然早亏了。

  再加上她批量下单,原本21文一斤的鸭蛋到了她这里,有时候能够卡到18-19文一斤,这才有了赚头。

  所以说,刘大婶信心满满,沟村那边要真是四文钱一个,这皮蛋能让他们亏死。除非他们只是想用低价打开市场,然后再跟她一个价卖。

  若是如此,刘大婶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算零散地抢不过沟村,这镇上的大单子她已经拿到了手,还能飞了不成?

  一到夏家,刘大婶开门见山:“白妹子,问你个事,今天我儿子出摊,碰到有人也在卖皮蛋,还是四文钱一个。一打听,还巧了,是熟人。”

  白佩佩惊讶:“谁啊?”

  谁这么厉害,这么快就破了她的皮蛋方子?

  她还以为,这方子能让她赚一段时间呢。

  “沟村何家。”

  白佩佩一怔:“怎么会是他们?”

  “你也不知道?”刘大婶打量着白佩佩的神色,庆幸自己直接问了,要不然就误会了。刘大婶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是你给的方子。”

  “我给他们方子干嘛?都说了是跟你合作,那肯定不会随便给别人,就算要给,也会提前跟你打招呼。再说了,就算我想找下家,那也得挑一个好的,谁会挑何家啊……”提起这个何家,白佩佩脸上就露出了几分嫌弃。

  能养出何莲那样的女儿,白佩佩实在没办法对何家有什么好感。

  她连忙问刘大婶怎么回事,外面都是怎么说的,何家这么有本事吗,别人都没破她的皮蛋方子,何家就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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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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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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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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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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