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婶请人,肯定是先着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人请。

  还问白佩佩有没有推荐的人,她一起收了。

  白佩佩失笑:“嫂子,我在村子里人际关系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跟你关系最好了……你要真想让我介绍我,除了介绍我家大丫、苗苗,我还能介绍谁?”

  “可以啊,你家大丫、苗苗反正都在家里干活,离我家又近,我忙的时候,她俩过来给我帮一个忙,我肯定给工钱。还有你家何莲,也让她过来。”

  白佩佩没点儿媳妇何莲的名,就是因为何莲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没想到刘大婶点了。

  她知道刘大婶好心,怕她只叫两个女儿赚钱,不叫儿媳妇,儿媳妇会有意见。可何莲那样子,她哪敢放她出去啊,她怕一放出去就会出事。

  “哎呀,她毕竟是你儿媳妇,你总不能一直让她呆在家里吧?人都娶回来了,就只能睁着眼自己调教了。”刘大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她家崔妹之前不也有这样或那样的毛病,现在不也调教好了?

  人有私心很正常,别太过了就行。

  白佩佩叹息:“那行吧,先这样吧,若是有什么问题,嫂子跟我说,千万别因为她是我儿媳妇就对她手软。她这个人啊……不好说。”

  “我懂,你放心吧,我会盯着。”刘大婶十分自信,觉得这么一个年轻媳妇,她还能收拾不了?

  晚上,白佩佩便把夏厚德给刘大婶介绍了大单,刘大婶要大量出手,人手不够,请她们三过去帮忙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儿媳妇何莲一听,心头一喜,连忙问多少钱。

  “半天三文。”

  “啊?!这么少……刘大婶不是很赚钱吗?”她可听说,那蛋都是五文一个,那么贵,请她们干活,居然只给三文半天,这也太廉价了。

  白佩佩面无羹:“你也可以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她又没钱,不去白不去。

  三文钱也是钱。

  夏大丫、夏苗苗不嫌弃,反正在家里干活也是干,去了隔壁还能拿钱,多好啊。别看她俩这么大了,长到这么大,她们手里还真没捏过几个铜板。

  之前是原主不会给她俩钱,而到了白佩佩这里,她得扮演“穷”人,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给,怎么会给养女?

  反正吃的用的,她都让夏厚德买好了。

  夏小雅也有些意动,她不干活干娘每天都会给她三五个铜板做零花钱,若是她再到刘大婶那儿赚一些,一天岂不是能得6个铜板?

  “娘,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你现在最当紧的就是跟你干娘学刺绣,镇上一张绣帕多少钱啊,你要若学到了手,以后随便一张帕子就能赚不少钱。”

  夏小雅心里的火热冷却了一些。

  确实,绣帕做得好了,两三两银子一张都有可能。就是香包,那也要十几文一个。她可不能因为刘大婶那三个铜板,因小失大。

  本来就觉得三个铜板少的儿媳妇何莲,醋了。

  敢情,娘是想使唤她们赚辛苦钱啊!那么辛苦才给三个铜板,还要交一个到公中,她还剩下什么啊。

  何莲完全忘记了,她手里捏的是两个铜板,比交的还多了一倍。

  反正在她看来,她赚的就是她的,婆家凭什么要她的钱?

  晚上,又对夏明楠下手了。

  这一次,夏明楠老实向夏厚德讨了药。

  因为白佩佩给的药效果太好了,头一天抹,第二天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他也是男人,也是要脸面的,不想第二天带着青一块紫一块出门,让人看笑话。

  夏厚德深吸了一口气,骂他没出息。

  “你媳妇要出去赚钱了,你怎么考虑的?”

  夏明楠老实抹着药,不太明白他爹的意思。

  “你爹只让你媳妇交一个铜板到公中,意思就是让你们大房自己攒点私房钱,攒私房钱懂不懂?你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呢,他俩身体不好,我和你娘肯定得替他俩考虑,不可能把所有东西给你……”夏厚德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觉得你们大房应该多攒一点钱吗?这样以后分家的时候,即使我给得少了,你和你媳妇手里也有钱,也能过日子。最好是能自己起房子,不用跟我们老俩口挤在一起……”

  果然,夏明楠完全没想过。

  一听夏厚德夫妻以后不跟他们一起过,夏明楠反而紧张了起来:“啊,你们不跟我过跟谁过?就二弟、三弟的身体,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是的,没错,夏明楠不知道他两个弟弟是出去读书了,只以为他俩是被送出去求医去了。

  虽然没想过那两个弟弟死,但夏明楠也知道他俩是长寿不的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以后爹娘干不动了,在养爹娘的同时,还要把两个病秧子亲弟弟一起养了。

  夏明楠这么一说,夏厚德感动了一下,觉得这死小子蠢是蠢了点,但重孝道,讲人情,品性这块还是很能过关的。

  就是……

  “这事,你跟你媳妇说过了没有?你愿意,你媳妇不一定愿意。”

  “不会,何莲不是那样的人。”

  夏厚德无语,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是哪样的人?

  这蠢小子,是不是把何莲想得太好了?她连他都不心疼,会心疼家里的其他人?

  得了吧。

  他眼睛不瞎。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没问过的,呆会儿回去,你问问……记得说你们存私房钱的事,存够了,以后你们大房就能自己起房子,也不用担心会被你二弟、三弟给拖累了。”

  默不作声的,夏厚德照计划,一连给夏明楠挖了两个坑。

  他就不信了,让夏明楠多撞几回南墙,了还能没办法醒悟自己的媳妇是个什么东西?

  夏明楠回去后,就傻呼呼地跑去和媳妇何莲分享了好消息,说他们以后能攒私房钱了。不过,他爹想让他们自己攒钱起房子,把大房单独分出来,他有些不同意。他觉得他是兄长,应该承担起照顾一家老小的重任……

  听到前半截,何莲还挺高兴的,就是有点心疼要被交出去的一个铜板。但听着听着,他们自己起房子就算了,还要被单独分出来,还要……

  我的天!

  夏明楠是没脑子吗?!

  他是兄长不假,但他爹娘可是把他单独分出来了,什么都不给他,他竟然还想奉养那对不是人的东西?还要照顾那对病秧子拖累……

  吸气吸气,何莲没能忍住,一把揪向了他的腰。

  “嘶……”

  伤上加伤,夏明楠吃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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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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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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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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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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