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感受到这股敌意,将目光投向了孙六婶,直接反驳:“谁告诉你大丫快死了?这人怕不是跟你有仇吧?昨天好几位跟我一块儿去的大娘都知道,大丫被抢救了回来,现在在家里休息呢。你这么关心她,等大丫好了,怎么也没见你带着些东西来见见她?”
哟,跟她讨要东西?孙六婶不高兴了:“我跟她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带东西去看她?一个丫头片子,嫁进乔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有,她也好意思要。”
“丫头片子怎么了?你不也是丫头片子?你不也是丫头片子生的?怎么,这位大娘你是你爹生的?一个大男人,也能生孩子?”白佩佩一脸惊奇,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四周大娘“扑哧”一声,差点没笑出来。
大家知道孙六婶和白佩佩不对付,但没想到孙六婶这么开局不利啊。
“你才是你爹生的!”孙六婶怒了,这人怎么说话呢?
“不是你说我家大丫是丫头片子,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吗?我还以为你是男人生的,所以瞧不起女人呢,难道不是?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你是女人生的,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就瞧不起你娘,也瞧不起你自己呢?”白佩佩故作疑惑,继而惊讶,表情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要有多做作就有多做作,反正是怎么讨打怎么来,“我还第一次知乎有人会瞧不起自己,若是自己连自己都瞧不起……我的天!你那岂不是很惨?你赶紧说说你有多惨,让我开心开心~”
“白佩佩——”孙六婶中计成功,气昏了头,伸手就想给白佩佩一下。
白佩佩哪会站在那儿让别人打啊,就昨天那一战已经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战斗力,二话不说抓住孙六婶挥出来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朝孙六婶的脸上挥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孙六婶顿在了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白佩佩!你居然敢打我?!”
“打人者,人恒打之。是你先动的手,就许你对我动手,就不许我反击了?这是哪家的道理?”白佩佩义正言辞,“就算你告到官府和里正那儿,也是你没理,你敢吗?”
“啊……白佩佩,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什么告不告状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补人扇了巴掌,孙六婶已经快疯了,疯狂朝白佩佩挠了过去。
但显然,孙六婶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她伸出来的爪子对白佩佩来说,就跟小鸡崽似的。
白佩佩没两下就将她给制服了,直接整个人压在了地面。
孙六婶气得骂爹骂娘,白佩佩一用力,她就脸朝下,直接啃了一嘴土,没法骂人了。
四周的大娘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就摆个龙门阵而已,至于吗?!
“咋咋咋……动起手来了?!这……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夏老二家的,你松手松手,自己村的,咋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我的天!夏老二家的,真没看出来啊,你打架这么厉害?!平时怎么没看你出手啊……”
甚至有人在心里回忆起来,平日里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没被白佩佩看在眼里吧?
她要是记恨自己,哪天报复回来,我的乖乖,她受得住吗?
白佩佩也不是真要拿孙六婶怎么样,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见有人来训,就叫她们抓住了人,别呆会儿打伤了,怪到她头上。
孙六婶还想闹,几个大娘死死地拽着她,一边跟白佩佩陪着笑脸,一边还有人揪了孙六婶一把,咬牙道:“你干嘛?有台阶下就赶紧下,你又打不过她,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也是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快别打了!”
“你自己就算了,可别拖我们下水!”
谁想管这事啊?还不是因为她们几个站在一起,万一真要闹大了,孙六婶被打出了什么问题,她们几家也是要被连带的。
那几个人说得小声,白佩佩也听到了一些,不过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喊了夏老二,拿着东西走人。
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骂:妈的!出个让还能碰到神经病,也不知道是哪家放出来的!
“怎么了?怎么一直没说话?我刚跟人打架,你不高兴了?”
一直走出了老远,白佩佩盯上了半天没吭声的夏老二。
“不高兴是有点,不过不是因为你跟人打架,而是我觉得我太没用了,这种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啊?女人打架,你一个大老爷们帮什么忙?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打女人?!”虽然白佩佩不想承认,但在古代就是这样,男人打架跟女人打架完全是两种性质。
若是她打架,就算闹到里正那里,里正也只会批评几句,让夏老二回头好好教育她。
但若是夏老二跟人打了,那性质就不同了,那就不只是批评几句了。
“那下回她男人露面,我帮你打她男人。”
白佩佩差点没被逗乐了,瞅着夏老二那张脸,越看越顺眼。
有一个男人能够不问理由地这样护着你,感觉真好!
有那么一瞬,夏老二再次和某个人的脸重合在一起。
到了山里才发现,外围那圈都被人抓得差不多了,但凡能吃的,都被附近的村民薅了回去。
也是,这年头又不是老夏家一家穷,家里穷的人多的是。
没办法,他们只能再往里面走一起。幸好夏老二没事了也会经常进山找吃的,对这块挺熟的,硬是带着白佩佩走了小路,走到了一片没怎么有人来的地方。
在这里,白佩佩发现了正好需要的几种药草,立马蹲下身挖了起来。
夏老二见了,还问她要不要帮忙。
白佩佩指点他怎么挖。
夏老二十分细心,别看是男人一个,却没半点大男子主义,几乎是白佩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使唤如此顺手,白佩佩也乐得使唤他,反正她挖的药草也是给他儿子、侄女的,他多贡献一些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白佩佩听到了一阵异动,她转过头去看,发现一只受惊的野鸡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难不成,这里是它的窝?
白佩佩不确定,连忙拿了一根棍子往草丛里戳。
“我来!”
夏老二看到她的动作,二手不说把木棍抢了过来,“草丛里蛇头,万一要是有蛇怎么办?你没经验,还是我来安全些。”
白佩佩:“……”
你要不要弄来蛇出来,让我试给你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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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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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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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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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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