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栅栏,七皇子蔚华昊冲里面打了声招呼。

  “六哥,是我!”

  背对着七皇子蔚华昊,半天没反应的六皇子转过了头来,恍惚的眼神渐渐聚焦,似乎在确认什么。

  “是你啊……你来看我笑话?”

  六皇子的嘴角泄露出了一丝讽刺。

  “你是我六哥,我来看你不是应该的吗?六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外面的人会说你疯了?可我瞧你……好像没什么问题啊?”七皇子蔚华昊试探着,仔细地观察着六皇子的神情。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信吗?”

  七皇子蔚华昊沉默片刻:“六哥还是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不信我?”

  “六哥,死了很多人。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要用证据说话。如果那件事情不是六哥说的,六哥可以告诉我,我帮六哥查……”七皇子蔚华昊说道,“六哥可以相信我,我不会骗你。在我心里,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就觉得不太像六哥的作风,这不太像是六哥能作出来的事情……”

  虽然六皇子野心勃勃,很想争那个位置,但在此之前,六皇子一点发疯的迹象都没有,七皇子蔚华昊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人会突然发疯,肯定是被什么事刺激到了,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六皇子不想信七皇子蔚华昊,但有什么办法。

  他现在身陷牢狱,父皇昏迷,母妃早就被太皇给“圈”了起来,消息不通,根本没有人能救他。

  他只能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七皇子蔚华昊。

  事情的一切是这样的……

  “我醒来以后,就生气的想要找皇子妃问个明白,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娇娇,娇娇那么快可爱天真,又不会碍着她什么事……”

  “问着问着,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像被失去了控制一般,提剑砍人。”

  “我不知道我砍了几个人,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只想发泄我的怒火。”

  “后来我被人打晕了,到了这里。”

  “他们告诉我,父皇没醒,等父皇醒了,再处决我。”

  ……

  七皇子蔚华昊问道:“你醒来的时候,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或者吃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我一醒来就去找皇子妃了。”

  “那她那里,或者你途经的路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或者触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我就拿了一把剑……”六皇子顿住,“你是怀疑那把剑?”

  “那把剑呢?”

  “被他们收走了。”

  七皇子蔚华昊立马去找了京兆尹,问他要看那把剑。

  京兆尹劝道:“七皇子,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还是等陛下醒来再处理吧。你这种时候掺和,对你不好……”

  “父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来,我还是先看看那把剑吧,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早点解决。这事太大了,不管是对我六哥,还是对六皇子的母妃、薛良媛的母家,都需要一个交待。”

  “三司在查。太后亲自下的令,连宗人府这边都动用了。”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七皇子蔚华昊没说自己不信他们,他就想要一个“真相”。

  京兆尹无奈,只能亲自带着七皇子蔚华昊去了库房,让人把那把剑拿了出来。

  “就是这把……”

  为了以防万一,七皇子蔚华昊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戴着口罩,拿着帕子包裹起来,仔细检查、确认。

  “不对,这不是我六哥的佩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六哥的佩服是父皇给的,那天上武术课六哥表现好,父皇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六哥便向父皇讨要了他的日常佩剑。那把剑我也用过,非常熟悉。”

  做为耀帝最疼爱的皇子,七皇子蔚华昊怎么可能没用过耀帝的东西。

  碰到耀帝练剑的时候,父子俩还会交一下手。

  所以说,七皇子蔚华昊是真的对这把剑非常熟悉。

  京兆尹说道:“会不会当时六皇子用的不是这把剑?”

  “不可能!”七皇子蔚华昊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六哥最喜欢的便是父皇赏他的这把佩剑,平时都戴在身边。他醒来后处于愤怒状态,可能不会注意自己拿是哪把剑,但绝对会拿自己平深用的那把。”

  京兆尹一听,连忙喊了人过来,跟他们确认六皇子当时使用的“凶器”到底是不是这一把,之后他们有没有人动过。

  那群人表示,这把剑被送进来后就被封在盒子里了,根本没有人动过。

  他们有怀疑的眼神望着七皇子蔚华昊,显然都在怀疑七皇子蔚华昊认错了。

  不过没关系,除了“认剑”,他还有一招,就是让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厮看看这把剑有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问题,那就需要找他六哥确认,他当时拿的是哪把剑了。

  就见那个小厮拿出了一瓶东西在剑上喷了喷,十分确定地告诉七皇子蔚华昊,这把剑上没有血,应该不是凶器。

  京兆尹质疑:“你怎么知道这把剑没有血?你刚喷的什么?”

  “宁山书院新研究出来的血液检测剂,只要喷一下,就能看出某样东西上面有没有沾血。大人若不信,可以拿东西来试。”

  京兆尹立马拿了几样东西,让这个小厮测试。

  果然,那东西一喷以后,十件东西里面,只有三件东西变了颜色。

  这也太神奇了!

  宁山书院连这种东西都研究出来了?!

  京兆尹震惊,感觉自己以后要多关注关注宁山书院。要是有了这东西,那要找凶杀现场什么的,岂不是再容易不过?

  小厮说道:“这种血液检测剂是初级版的,只有对未清洗过的东西才最有效果,要是洗干净了,就不太检查得出来了……”

  “那也行啊,谁会把现场洗得那么干净啊?要是真有洗得干净的,那也是他命中该逃过这一劫。”然后询问小厮,他们衙门是不是可以采购一些。

  小厮表示,采购是可以的,不过要跟宁山书院采购,他就只有这么一瓶。

  一把被用来杀人的凶器竟然没有血?!

  很显然,有人换掉了六皇子的佩剑。

  那他为什么要换掉了?

  肯定是六皇子的那把剑有问题啊。

  京兆尹这下相信六皇子有可能是被人“陷害”了。也是,平时也没瞧出六皇子有疯病,谁好好的莫名其妙发病呢,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了。

  太可恶了!

  居然趁着耀帝昏迷期间对皇子下手,他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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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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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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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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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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