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让白佩佩帮忙出出主意,或者帮忙说说情。
她跟白佩佩讲,他们平时作坊还是管得挺严的,不太可能吃死人。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说不定是他自己身体不好,吃什么都会死。
白佩佩说道:“不管他身体是怎么回事,只要对方说他是吃了你们家吃食出的事,那这个脏水就没那么好洗了。你现在的问题是,赶紧找人保护现场,摸摸那人的底,尤其是你们4号作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衙门这边,我会尽量帮忙想办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花县令这个人啊,不太好说。”
白佩佩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之前我家忆彤也进去过,你也知道,她到现在都还在养身体。可见花县令是个不讲情面的人,下手也有些狠,你要趁着那边还没有严管,不让家属探望前赶紧见见崔妹,问问她情况。顺便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是什么心理准备,那就不用说了。
席忆彤都被动用了刑法,崔妹一个姻亲家的儿女,那就更不好说了。
夏家还只是烂了脸,没死人,刘家这回可是吃死了人了。
刘大婶一听,心脏就提了起来。
也不敢多呆,匆匆忙忙离开,去安排了。
她抢在那边放出消息前见到了崔妹,崔妹哭哭啼啼,明显被这次的事情给吓坏了。
她拉着刘大婶的衣服,不断地强调着:“娘,娘,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别哭了,赶紧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照常去作坊巡查,然后那边就有人过来说死了人了,我就被拿下了……”
“死的是谁?吃的什么东西?尸体在哪儿?”
刘大婶连续抛了好几个问题,崔妹都答不出来,脑袋一片浆糊。
当时刘大婶脑袋都大了,觉得这个大儿媳妇太不经事了,情况都还不明了,自己就先慌了。
慌个屁啊慌!
你现在不应该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从崔妹这儿问不出什么,她就只能给崔妹打预防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有可能会被动刑,崔妹更是吓坏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刘大婶没了好脾气:“哭哭哭,就知道哭,当初不是你自己想管的吗?现在出了事了,你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光哭能解决问题吗?人家夏家的五儿媳妇一样下了大狱,人家怎么不像你一样,只会哭啊?人家不也被动了刑,最后不照样出来了?你跟人家学学成不成……”
“呜呜呜呜……我又不是人家。”
“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
白佩佩这边,也在帮忙调查是个什么情况。
说起来这事刘家挺冤的,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那个吃刘家吃食的人确实原本就身体不好,大夫已经断言了,不清楚他还能活多长时间,让他回去等日子。
等日子,那就是准备办丧事了嘛。
刑家人也真是有意思,准备办丧事了,还给刑春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就是想让他在死之前吃个痛快。
刘家吃食出名,所以他们家买的都是刘家的。
然后刑春果然死了。
刑家就“状告”刘家吃食吃死了人。
“所以……其实是刑春自己就要死了,但巧不巧的,是他吃了刘家的吃食才吃的,他家里人就告了刘家?”老大夏明楠也在,当他听到时,整个人震惊。
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怪到刘家吃食头上,这也太扯了吧?
“这刑家是不是有毛病啊?”
夏厚德道:“刑家在当地的名声确实不太好,爹娘是个没理也要占三分的人,兄长、嫂嫂也都懒……他活着的时候,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全家就压榨他一个人,让他一个人干。可以说,他们全家都是他养活的。
他的身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给累坏的。回去后家里人也不重视,就觉得他是想偷懒,不想干活。这样肯定养不好身体了,身体越养越差,到最后,也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夏厚德甚至怀疑,刑春的身体会衰败得这么厉害,不想活了。
要不然大夫只是让他回去好好调养,怎么这么快就变成准备“后事”了呢?大夫可不是一开始就让他回去准备后事的,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那这事……应该怪不到刘氏作坊头上吧?”大儿媳妇韩娇娇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她道,“虽然他确实是吃刘氏作坊的东西死的,但他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自己本身身体就出了问题,刘氏作坊的吃食不是致死原因,只不过刚好卡在了他死之前。”
席忆彤没敢插话,她对花县令的审案方式并不抱太大希望,她有些担心,别这边才刚查清楚,那边就“屈打成招”了。
也不知道崔妹能不能撑住!
显然,席忆彤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
第二天他们就听到消息说,崔妹在里面“承认”了罪行。
夏家人面面相觑。
那现在怎么整?
崔妹都认罪了,他们再调查清楚,也有些晚了吧?
也不算晚,至少崔妹是出来了,就是出来的时候被刘大婶狠狠给“骂”了一顿,让她撑住,让她撑住,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他们都查清楚了,只要她再撑几天,她就能无罪释放了。
“我现在也是无罪释放啊……”崔妹弱弱狡辩。
“你现在是无罪释放,可你这个无罪是赔了钱的。赔了钱的,你懂吗?”
崔妹红了眼眶:“娘是舍不得那个钱吗?钱就真的比我重要吗?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遭了多大的罪……”
虽然早知道会被用刑,但她没想到刑法这么可怕,呜呜呜……
那根本不是人能遭得住的。
刘大婶快气疯了:“那是钱的问题?那是名誉的问题。我们赔钱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问题赔的,既然赔了,那就是我们底气不足,我们作坊的吃食有问题。你还在里面认了罪……你到底是对自己的作坊多没信心,才会认罪啊?”
这些东西,是“无罪释放”四个字可以洗清的吗?
不是!
名誉这种东西,一旦有了流言,那就洗不清了。
尤其是人家也没说谎,他们刘家确实“赔钱”了,崔妹也在里面认了罪了。
崔妹委屈:“只要我们不说出去不就好了?我们不说出去,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以为别人的嘴巴这么严吗?你当他们是你亲爹亲娘啊!”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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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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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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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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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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