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也太上赶子了!”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夏苗苗愣了一下,她有些疑惑,这人说他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可是她怎么没把出来啊?

  难不成,是她技术不到家?

  杨栋看她不吱声,还以为被自己说中了。

  难道赔嫁一个药堂,原来是这样……

  他望向了夏苗苗的肚子,怀疑她是不是揣上了,想找人当冤大头。

  “我可以娶你,但你要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以后老老实实呆在后院,不准抛头露面,跟任何男人有接触……”

  再三确定没把出问题,正准备让跑堂请白佩佩过来的夏苗苗:?!

  你刚说啥?

  我怎么没听懂呢?

  跑堂的多机灵啊,一个叫陆小子,一个叫李狗子,打小就成了孤儿,在底层圈子里混着。

  后来被虎大、虎二收编以后,才慢慢有了稳定生活。

  因为他俩会看人脸色,做事机灵,再加上年纪又小,便被虎大、虎二选中送到了这里来。

  到了这里以后,陆小子、李狗子那叫一个开心,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也就干些跑腿的事情,便能填饱肚子,谁能有他们幸运?

  他们一听杨栋的话便觉得不对,二人对视一眼,一个进屋去请白佩佩,另一个立马站到了夏苗苗身边,伸手挡了挡。

  “这位……您不是来看病的?”

  杨栋看了一眼十二、三岁的跑堂,一脸怀疑:“他这么护着你,你肚里的孩子不会是他的吧?”

  夏苗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有病吧!李狗子还是一个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不是来看病的,麻烦你出门左转,爱去哪儿去哪儿,别脏了我的地儿。”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说话?难怪没人看上你,你娘要出一座药堂给你当陪嫁,你简直就是……”

  李狗子哪里会看着夏苗苗挨骂啊,立马就上前推人:“你胡说什么呢?你他娘的是来捣乱的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给老子滚出去——”

  之前不说话的杨老婆子,一看有人推她儿子,顿时不高兴了:“哎,你怎么推人呢?没看到我儿子在教训他媳妇吗,你一个混小子插什么手啊?我告诉你,你敢推我儿子,我让我未来的儿媳妇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

  李狗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神经病吧?

  他咋没听白大夫说苗苗姐相看了哪一家了,这个老娘们在说什么?

  杨老婆子也是有意思,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带儿子来“相看”人的,人家这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她儿子吃了亏就出来帮腔不说,还径直摆了婆婆谱,责怪夏苗苗没有眼力劲,看着自己男人和未来波婆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拦一拦。

  就像夏苗苗这样,想要嫁到他们杨家,那聘礼也得往上压三成,否则就别想进他们杨家的门。

  李狗子护着夏苗苗,不让杨家母子俩靠近,还让夏苗苗往后跑,别让人给伤着了。

  杨老婆子却不乐意夏苗苗走人,上前就想拉住:“你把话说清楚啊,你走什么走……”

  白佩佩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她一脸莫名,快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杨老婆子的胳膊:“你干什么?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疼疼疼,你……”杨老婆子正想骂人,一转头看到白佩佩,脸上顿时堆了笑容,“哎哟,亲家母,你来了啊……”

  白佩佩一把将人甩出去:“谁是你亲家母,别乱说话。我还没问你们什么人呢?居然敢来我的堂药捣乱,你们胆子肥了。说,谁让你们来的?”

  “哎哟……说亲家母,瞧你这话说的,什么来捣乱啊,我这不是来相看你家姑娘了吗?你放心,只要你家姑娘嫁到我们杨家,我肯定会把她当亲女儿疼……”脸上赔着笑容,但胳膊上的疼意却让杨老婆子恨上了。

  她决定,等夏苗苗进了门以后,她就报复到夏苗苗身上,让他们一家子都别想好过。

  “相看人家?谁要跟你相看了?就你和你儿子这样,上门就欺负人,说这些有的没的,给人泼脏水,谁会跟你们相看?滚——”

  “不跟我们相看,你准备跟谁相看?你看看我儿子,人高马大的,多俊的一个小伙子啊,你哪瞧不上了?你再看看你家姑娘,她肚子都揣上了……”

  不等杨老婆子说完,白佩佩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杨老婆子大叫。

  杨栋也吓了一跳,厉声质问:“你怎么打人?”

  “我怎么打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泼我女儿脏水,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就冲着你娘说的这些话,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也别想平安走出杏林堂。”

  “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杨栋一看对方只是一个女的,根本没把她放在眼前,说着就对白佩佩出了手,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胳膊一扬,就被白佩佩一把抓住,被扯到了她胳膊。

  然后白佩佩一脚就踹向了他的脖子,把他踹得嗷嗷叫。

  别说还手了,杨栋被打得哭爹喊娘,当场鼻涕眼泪横流,软趴趴地趴倒了在地上。

  杨老婆子惊呆了,杨栋可是她的命根子啊,她大叫着:“你怎么能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朝白佩佩冲了过去。

  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她和她儿子趴到了一起,哀痛不已。

  大堂里的李狗子、陆小子目瞪口呆:靠!东家这么牛逼?!

  夏苗苗:小意思!我娘当初打欺负我大姐那人,那才叫精彩……

  杏林堂这么大动静,附近的人自然听到了动静,想要伸头看个究竟。

  咦?

  这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呢?

  “大娘,你过来认认,这是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怎么瞧着脑子有病,一进门就让我把女儿嫁给她儿子,要不嫁就说我被人搞大了肚子,给我男人戴绿帽子呢?”

  是的,没错,白佩佩开口就将锅扣到了自己头上,她一脸震惊,表示自己跟她男人感情好好的,收拾药堂的时候,她男人还来过,大家都见过,怎么转眼间她就给她男人戴绿帽子了?

  她干了什么了,让人这么泼脏水?

  你就算再想娶人家姑娘,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那大娘瞪大了眼睛:“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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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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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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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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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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