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知道范建设只不过是在玩花招,说说而已,就笑了。
范建设却认为是安吉被他打动了,走上来抓住她的手就吻着,一边喃喃自语说些爱她的话。
安吉挣开后,他又逼上来,要吻她,安吉拿起桌上的梳子敲了他两下,跑开来。
范建设将头伏在桌上说她实在让他头疼,明明知道他爱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他绝对能给她幸福,而她却老是拒绝他的爱。他天天失眠,想她想得快发疯了,为什么她如此心硬,一点点温柔的回报都不给他?
安吉却笑了,反问他:“你这样子自欺欺人,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你如果追别的女孩可能早成了,何苦这样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知我不爱你,与我结婚,到底你能得到些什么?”
范建设看她如此说,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抱着头,趴在桌上半天不动。
安吉撵他走,可范建设走过来,非要她亲他一下才肯走。面对范建设这已非一次两次的无理要求,安吉仍是坚决拒绝,十分反感地推开了,但范建设还是抓住了她的手深深地吻了许久,任安吉怎么用力也抽不开。
范建设又不死心,将她推到墙角,吻她的额头,安吉大力抗拒,但毕竟敌不过范建设,还是让他吻到了。
安吉气坏了,立刻要推他出门。但范建设不甘心,千方百计的哄她,几次欲吻安吉的嘴唇。
安吉将头伏到桌上,藏到臂弯里,几乎气哭了,范建设才叹口气放开了,还是一个劲的对安吉说如何爱她的话,安吉走到门外去,范建设只好跟出来,恋恋不舍地向她告别……
安吉走回去关上门,方寸大乱。她本来也是个多情善感的、但绝不轻浮的女孩,根本不善于玩这种感情游戏。她本很珍惜感情,可自从与初恋的沈渊分手后,她的心深受伤害,几年不敢谈爱,后来和吴刚的相恋她以为终于找到了真爱,决定小心维护时,又遭家人反对而放弃,现在余痛未止,又遭遇范建设的狂热追求,让她实在是难以招架。
按理说,她与吴刚已似乎不可能了,就应该走出阴影重新开始,但不知为何,对范建设的痴情和狂热,她就是引不起共鸣,无法接受他已经变得十分炽烈的求爱和亲昵。
也许,范建设的一切表白都是真心的,只要她答应他的求婚,她要天上的星星,范建设也会搭着梯子上天去摘,其他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从她姐夫老吕的话里,她也听出他们对这个唯一的兄弟的关爱和扶持。只要她甘心下嫁,他定会将她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是……想到他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她就不能不在心里发怵:要是她顶着舆论压力嫁给他,父母会气成怎样,别人会怎么看她,她的社会地位和人品又会下降到什么地步?
唉,要不是那个原因,即便他无正当职业,无文凭,她也就会在他的狂热追求下答应嫁给他的,毕竟他对她还有真心,又表现得这样一往深情,炽烈狂热,就算是跟着他享乐吧,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但是,她不爱他怎么办?家里人不同意怎么办?
安吉真被弄得焦头烂额了,但她的唯一招数还是拒绝二字。
范建设仍然每天来找,而且来得更勤了,尤其是他在所长和其他同事面前大造舆论,宣布安吉马上要与他结婚的事。
安吉气得无法,又难以阻止,只好继续回避他的纠缠和表白,借口自己的事必须要父母同意才行,范建设就要求要跟她去拜见她父母。
可是安吉这是明知道父母不会同意,不过虚与委蛇,哪里肯真的带他去?
而且,范建设店里的四川厨师两口子也已经几次暗示安吉别上他的当了。但安吉仍被他追的无路可逃,一点点地被他诱惑着,慢慢的有了些认同的意思。范建设就来得更勤,对她的追求更加露骨直白。
一天晚上,范建设坐在安吉房间里,再次要求安吉带他去拜见父母,要是他们不同意,他就自杀。
安吉知道他在玩花招,就一笑了之。
范建设却得寸进尺,抓住安吉的手拼命去吻,安吉拿起桌上的梳子敲了他的脑袋两下,范建设痛苦万状地将头伏在桌上,说安吉实在让他头疼,求她别折磨他了,他绝对能给她幸福等等的话,说他天天失眠,不明白为何安吉为何心硬似铁?
安吉冷笑:“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却偏要缠着要跟我结婚,你到底图我的啥?”
范建设神情憔悴,苦苦哀求:“安吉,求你了,答应我吧,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啊,我真的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啊!”说着扑上来就要拥抱她。
安吉两把推开了她,正色道:“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
范建设只好站住了,眼睛看着她冰冷的脸,继续一个劲地求她,等他说完了如何爱她的所有言语,见安吉的脸依旧没有一点被感动的意思,并且要赶他走,就再也忍不住被自己的表白激起的冲动,冲上去抱住了她,将自己的一腔火热付诸行动了。
安吉拼命抗拒,但还是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拼命地吻着,不给她一丝的空间让她拒绝和反抗。
安吉挣不开甩不脱,到最后连反抗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任他去吻,再也不做挣扎,心里却充满无限痛苦与愤恨,暗暗地呐喊:“爱我的人,我爱的人,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一走毫无音信,将我一个人抛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些难以接受的爱情洗劫?我多想逃开这一切,谁可以救我?
而范建设却将安吉的绝望和放弃误以为是对他的默许和接受,自认为他的努力和追求终于感动了她,就更加兴奋陶醉,疯狂的吻她,似乎只有吻才能表达他对她的喜爱和痴情。
直到安吉几乎窒息,才恢复了一点点理智,推他,他却仍沉浸在自己的陶醉里,毫无知觉,安吉拼命挣扎也无效,就狠狠的揪他的头发,打他的耳光,他还是无动于衷地吻。
当范建设终于放开安吉时,安吉已经气恨交加,脸色灰白了。她恶狠狠的看着范建设激动得发红的脸和依旧迷蒙的眼睛,气的整个身体都颤栗不止。
范建设这时才觉出事情不妙,就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是不是生气了?”
安吉老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给我出去!别待在我房中!”
范建设识趣的走到门口,又转过来恳求说:“我不走。我舍不得离开你。”
安吉不理他。范就央求她别生气了,他才走。安吉只好服软地说:“好,你走吧,我不生气了。”
范建设才很不放心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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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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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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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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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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