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上那个叫做乌云娜的小女孩。
一双本来可以很灵动的大眼睛,此时也失去了该有的神采。
一个本来可以很活泼的小女孩,此时也变得这般萎靡。
于是我马上取出香炉点上香,然后就盘膝坐在地上的羊毛毡上。
坐下的一瞬即,我便凝神聚气,天眼也随之打开。
几秒钟以后,仙家就来到了!
这次来的仙家,是黄家的黄三太奶,还有柳天娇和白玄亮。
仙家一到,有一件事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以前每次看事儿的时候,只要黄三太奶一出现,一般都会带着黄永乐和黄小七。
这次却没有带着小乐和小七,只是带了在关里自己跑到东北的大黄和小黄。
大黄的肉身被苏大强给毁了。
剩下仙体怎么跑都可以。
可是一直以来,小黄的肉身都在我家附近。
为此我还专门在自家院子里给她搭了一个小窝。
一般来说,仙家们只要肉身还在,仙体就不会走的太远。
不知道黄三太奶对小黄使用了什么仙术,能让她一时之间脱离限制跑出这么远。
正当我疑惑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看乌云娜一下子就在床上坐了起来:
“哼!请老仙儿来对付我,那我也不走!”
此时再看乌云娜,她那娇小的身体里,正有一只黄皮子的身影,正在时而凝实时而虚化的忽闪忽现。
现在有黄三太奶等几位仙家在这,我也不怕它。
我就说道:
“原来是黄家的老仙儿啊,既然老仙儿能上身捆窍说话,那就请老仙儿报报名号,说说为啥把人家孩子给折磨成这样啊?”
这时那黄皮子小眼睛转了两圈说道:
“哼!报号?报啥号?我草鞋——没号!你这弟马也是真有意思啊!还说我折磨他们!明明是他们折磨我呀!”
它这么一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于是我就问道:
“乌云娜身上的生的疮是不是你给打的灾?”
那黄皮子小脖子一仰:
“我们黄家老仙儿敢作敢当,她身上的毛病,就是我整的,咋滴吧?”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
“既然小姑娘身上的毛病是你给整的,那你为啥还说是人家折磨你呢?”
我问完以后,那黄皮子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两三分钟以后,它才慢慢的止住哭声说道:
“我是左躲右躲,就是躲不过这一家啊……”
接下来,那黄皮子就给我说了它跟乌尔苏一家的恩怨。
原来,乌尔苏一家以前并不是在通榆这边的,而是在内蒙古扎鲁特旗的草原。
那时候这只黄皮子就是乌尔苏的邻居。
后来有一次乌尔苏去长春的皓月大集了解生牛的价格。
长春的皓月大集,是专门做生牛交易的大集,每次大集成交的生牛,最少也要几千头,这里就不多介绍了。
当时乌尔苏在长春的饭店,吃了一次铁锅㸆大鹅。
这次之后,吃腻了牛羊肉的乌尔苏,就喜欢上了铁锅㸆大鹅的味道。
回到扎鲁特旗之后,他也养了几十只大鹅,就想着等到冬天自己在家也做铁锅㸆大鹅。
可是谁知乌尔苏家鹅圈的位置,正好就修在了这只黄皮子的窝旁边。
而鹅圈的地势又比它的窝稍微高了一点儿。
每到下雨的时候,雨水把大鹅的粪便冲得它的洞口哪哪都是。
别看东北的黄大仙上天入地这么大的能耐,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是他们最为惧怕的。
那就是大鹅的粪便。
黄皮子虽然跑的很快,身体也很灵巧,可是腿却很短。
他们平时走动的时候,一旦停下,肚子都是贴着地面的。
黄皮子的身体,特别是爪子,一旦踩到了大鹅的粪便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疮,然后慢慢的开始溃烂。
所以在东北,动不动就会听说谁家的鸡被黄皮子咬死了,却极少听到说谁家的鹅被黄皮子咬死了。
这也是原因之一。
乌尔苏家的这个黄皮子邻居,看到自家门口全都是鹅粪。
虽然它已经有了一些道行,可是却没有想着去祸害乌尔苏一家。
而是选择了离开。
后来这只黄皮子就辗转来到了通榆的这一片草原。
这里并不像内蒙的草原那么广阔,周围还有一些农家的田地,田地里的田鼠足够提供它的食物来源,并且这草甸子上平时也很少有人类经过。
没有人类的打扰,也有助于它的修行
接下来它就定居在了这里。
要说这缘分啊,有的时候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去年,有一次乌尔苏又去长春赶皓月大集,就认识了贾大勇。
听贾大勇说通榆这边有一片牧草特别好的牧场还没有人承包,于是就跟着贾大勇来到了通榆。
一番考察之后,又有国家对少数民族牧民的扶持政策。
最后就承包了这里的牧场。
好巧不巧,乌尔苏的蒙古包搭建完工以后,又跟这只黄皮子做了邻居。
到了今年春天,乌尔苏又购置了三十多只鹅雏,准备冬天下雪的时候,做了铁锅㸆大鹅,好请贾大勇来喝酒。
一转眼又到了雨季。
这次的雨水,直接把鹅圈里的鹅粪冲进了黄皮子的窝里。
不久以后,那黄皮子的四只小爪子和肚皮都开始生疮。
这黄皮子就想,第一次我都躲着你了,结果你又追到这里来养鹅,既然躲不过,那我就收拾收拾你,不让我好过,你们家也别想好过。
于是,它就动用自己的道行,把自己爪子和肚皮上生的疮癣,也传给了乌尔苏的女儿乌云娜。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
此时,我和贾大勇,以及我请来的堂口的几位老仙儿,还有乌尔苏以及他的妻子查苏娜,都在蒙古包里听附身在乌云娜身上的黄皮子讲述了过往的这些事情。
听完,我也是唏嘘不已,感慨缘分弄人弄仙。
那时的我跟很多人一样,只知道萨满教在东北很盛行。
不知道蒙古人对这方面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很是担心乌尔苏不会诚心跟那黄皮子认错。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事就不太好办了。
却不知道蒙古人也是信仰萨满教的。
蒙古人的长生天信仰,就是来源于萨满教。
只有在他们跟我们汉人沟通的时候,才说长生天。
他们自己本族间交流的时候则称呼长生天为“蒙歌-腾格里”。
据《民俗志》记载,早年间蒙古的可汗在很多军事行动中,都会向长生天询得启示。
《蒙古秘史》中记载,可汗乃是奉天命而生。
对于这件事,《鲁布鲁克东游记》和《蒙鞑备录》都有记载。
黄皮子说完了这些事情。
就看乌尔苏突然跪在地上,仰头朝天,同时双手也举向天空,说了几句蒙古语。
具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听不懂。
不过看表情和语气,应该是在跟长生天忏悔自己的过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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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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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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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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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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