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我也是大概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是说艳姐和三哥吵架了?”我问。
她点头:“对,前段时间,三哥过来找艳姐,两人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东西都砸了不少。后来我听去收拾的保洁服务员说,电脑都砸了……”
“三哥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我问。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自从那天三哥过来后,艳姐这段时间整个人都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发火。”
“那艳姐现在在哪?”
“在楼上一个包厢。”
我微微点头,又问:“我看你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干嘛?”
“给艳姐买烟。”周莹无奈地说道。
我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告诉艳姐在哪个包厢,我帮你把烟给她送过去。”
“这不太好吧。”她有些犹豫。
“没事,我正好找艳姐有点事。”
在我觉得,就算艳姐这几天心情不好,也不至于拿我出气。
再说了,我找她是真的有事。
胡老三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医院那边的情况,我也得需要一个人帮我当说客,李艳是最好的人选。
拿着买好的烟,我来到艳姐所在的那个包厢。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全都是浓烈的酒味。
只见李艳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红酒,整个人显然已经喝多了。
“艳姐。”
我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
在听到声音后,她转头看向我:“你怎么来了?”
我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还没说话,一个酒瓶就朝着我飞了过来。
还好我反应快,侧身一躲,酒瓶贴着我飞了过去,砸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
酒水和玻璃渣,瞬间溅射到我脸上。
“滚!”
一声暴怒让我不由一怔。
转头看向李艳的时候,她已经把桌上的烟灰缸都拿了起来。
显然还要砸!
我赶忙道:“艳姐,你先别发火……”
话到一半,烟灰缸也飞了过来。
这一次我没躲得及,只能抬手护住要害。
烟灰缸砸在了我的手臂上,一阵酥麻,紧接着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女人疯了!
这还不算完,她把桌上的果盘盆拿起来,还想砸!
一时间我有些火了,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松开!”李艳瞋目切齿地瞪着我。
“我找你有事。”
“我叫你松开!”
她完全不听我说什么,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就朝着我脸上打过来。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果盘,直接将她推坐在沙发上。
我承认力道的确有点大,但也没想到,我这么一推,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竟然就哭了!
说实在的,相比她冲我发火,我更害怕看到她哭。
这是什么情况?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李艳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想要开口说点安慰的话,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她似乎宣泄完了,伸手想要去拿纸巾,但纸巾盒里已经空空如也。
我转头看了看,把放在另外一边的纸巾盒拿过来,递给她,然后坐到了一旁。
她擦干脸上的泪水,用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抬头看着我。
此时的她,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黑色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是被露水打湿的蝴蝶翅膀,颤动着,显得楚楚可怜。
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的几缕碎发贴在湿润的皮肤上,那种无助和脆弱让人有些心疼。
眼角还残留着斑驳的残妆,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红肿、黯淡,像是被厚厚的阴霾遮蔽。
那种无力的样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
我看着她,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李艳,现在却变得如此颓废,如此憔悴。
我把手里的女士香烟拆开,拿出来递了一根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我递过来的烟。
她的手指轻轻抖动,慢慢地将那根烟放到了嘴边。
我递过去打火机,她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的眼神似乎在烟雾中更加深邃,显现出一种哀伤之色。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手拿着烟,一手搭在膝盖上,一副落寞的样子。
她嘴角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我看着她,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只有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偶尔可以听到她深深的吸烟声,那种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先开口说话,得等她自己把情绪调控好,主动说话才行。
等她抽完手里的烟之后,她又点了一根。
这根烟抽到一半,她总算是开口了,不过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初我就知道,他是个烂人……可是我有的选择吗?我在他眼里算是什么?”
“其实三哥……”
“你别和我提他!”
李艳转头瞪着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想到我,用不到我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总是过来找你,不太好嘛……”
“不太好?你既然知道不太好,为什么上次要来找我帮忙?”
“上次?”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李艳冷笑道:“你让我稳住邓小花,还让我给你弄个包厢对付大军,这些事你都忘了?”
“三哥就是因为这个事,才和你吵架?”
她呼了口气说:“这个事我没有提前告诉他,而且还掺和到了市场部的事……所以他很生气……他说我就是一个贱货!”
我眉头一挑,果然是因为这个事。
一时间我看着李艳有些内疚:“艳姐,这个事都是我不好……你消消气。”
她咬牙切齿,拿起桌上的半瓶红酒,仰头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由于灌得太猛,红色的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的白色衬衫上,染出了几朵深色的花。
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不去想太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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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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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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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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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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