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艳怎么也来了?”

  花姐站起身,迎了过去,在众目睽睽将门口的那个女人揽入了怀中,手还不老实地在人家腰上摸了一把。

  这难道就是李艳,胡老三的情人?

  难怪长这么漂亮……

  也不知道怎么着,我心里就涌起了一些嫉妒。

  不过很快,我就提醒自己,这可是在园区!

  她李艳长得再好看又如何?

  难道值得自己把命搭上吗?

  这么一想,刚才面红耳赤的感觉瞬间没了。

  “花姐,你又吃我豆腐。”小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说。

  “我哪有吃你豆腐?咱们姐妹两,谁跟谁。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我也给你摸,你想摸哪就摸哪。”

  “好了,别他妈摸来摸去,有那闲工夫,先打两圈再说。”朱奎站起身,坐到了麻将桌前。

  很快,大家都围了过去。

  本来我以为李艳也是他们的牌搭子之一,结果谁知道,她并没有上桌,空了一个位置出来。

  “杨磊,你愣着干嘛呢?赶紧过来啊!”朱奎冲我招手说。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艳。

  她冲我微微一笑,然后对大伙道:“你们玩,我去让人给你们上点果盘和茶水,朱经理和花姐还是老样子吧?”

  “嗯,普洱。”

  “那五哥呢?”

  “我都行。”焦五说。

  我坐到牌桌上,朱奎就开始和我讲解起他们的玩法。

  麻将规则大同小异,虽然我还有些没搞懂,不过打两圈下来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而且就算我不会,也不可能拒绝。

  这一坐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一开始我连续放了好几把炮,不过后来运气好转,又自摸了几把。

  这一个小时下来,我基本上没输没赢。

  反而倒是花姐,她赢了不少。

  “五万。”朱奎丢出一张牌,“他妈的,这把不会有人要胡清一色吧?一张条子都没有?”

  花姐笑着说:“你可别看我,我也没有。”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焦五叼着一根烟,打出一张筒子:“你们他妈的直接把大明牌好了!什么德行!”

  “咋了?还不让人说话了?”朱奎没好气地说。

  “你想说话没问题啊,可用得着问牌吗?老子手上全是条子咋了?就是不打给你!草!”

  朱奎眉头一皱:“你他妈爱打不打。”

  这一个小时的牌打下来,我也算是摸清楚了众人的牌品。

  花姐属于那种“闷不吭声”型,不管是胡牌还是放炮,她都不会怎么说话。

  朱奎属于那种话痨型,打起牌来嘴上就一直叨叨个没完。

  至于焦五,他是众人中最较真的人,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不仅如此,他牌品也最差,输了就直接开骂,赢了也不忘讽刺几句。

  我之前没看出来这焦五还是这德行,没想到这一上牌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刚才我自摸了一把,焦五瞪着我的那个眼神,都让我有些发颤。

  “三条。”

  焦五刚把手里的牌放到台面上,朱奎就将自己的牌推倒:“清一色,对对胡!”

  焦五一怔,片刻后骂了起来:“草!”

  “嘿嘿,老五你不是说你不打条子吗?怎么,忍不住了?”朱奎笑着说,“赶紧的给钱给钱。”

  “上了你他妈的狗当!”

  “什么叫了我的当?我一开始就说我要条子,你也说了,就是不打给我,怎么这就打下来了?”朱奎一脸笑容。

  焦五气呼呼地丢过去两张纸牌,然后看了我一眼:“你手里没条子?”

  我刚想说话,朱奎就说:“人家手里有没有条子关你屁事,赶紧的,洗牌。”

  一连几把下来,都是焦五点炮。

  有一把,我本来可以胡他的牌,结果忍住了。

  在座的都能拿捏我,这牌打得我是特别难受。

  不敢胡,不敢点炮,自摸还得小心翼翼。

  这一把,花姐胡了个碰碰胡,还是焦五点的炮。

  “草!玩个毛啊!把把老子放炮!”焦五把手里牌一掀,其中一张牌还飞出去打在了花姐胸口。

  “焦五,你几个意思?”花姐眉头一皱,问,“你玩不玩得起?玩不起滚蛋!”

  焦五回过味来,似乎有些忌惮花姐,语气软了一些:“谁说我玩不起,只是打得太小了,我提不起精神。”

  “那你他妈想打多大的?老娘奉陪!”

  “打五百地。”

  我愣了一下,五百一炮,按照他们这个玩法,很有可能一把就输上万。

  “五百就五百,搞得好像老娘怕你似的。”花姐一脸不爽的说。

  我看了朱奎一眼,结果这家伙也不管我,一边码牌一边说:“五百,就五百赶紧摸牌。”

  看来这种时候求谁都没用了,只能靠自己了。

  我上家是花姐,为了不放炮,几乎是花姐打什么,我就打什么。

  几圈下来,朱奎点了不少炮,除了有人自摸的,我算了算自己的计分牌,发现已经输了一万多出去了。

  按照这样下去,我这个月的奖金恐怕摸都摸不到,今天就要全输光。

  而且看他们的意思,是准备打通宵。

  就这样打到了凌晨四点多,我算了一下,我输了两万,朱奎赢了大概一万多,花姐是大赢家。

  输得最惨的就是焦五,估计输了十万左右。

  “算算帐吧。”花姐把计分牌拿出来,丢在桌上,脸上挂着笑容。

  焦五有些不情愿地数了数手里所剩不多的牌,然后骂了一句:“早知道打个毛的麻将,老子在下玩百家乐还赢了不少。”

  “老五,这牌局可是你组的,你这话说得有点不负责任吧?”花姐说。

  焦五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事,看了我一眼问:“你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输了多少?”

  “两万多吧……”

  “你有钱给吗?”

  这下把我给问住了,朱奎此时开口:“他的钱不都是在你那吗?”

  焦五有些不情愿,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我帮你付了,回头从你奖金里扣。”

  我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谢谢,五哥。”

  “估计就是你这小子,专门克老子。”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从身上掏出了几个筹码,把账都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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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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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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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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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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