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派的法术”,我说,“十斤牛血,足可杀人,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是啊……”,他感慨,“想弄死他的人,太多了……”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我问。
“怎么解决的,我不清楚,反正第二天他就出院了,胃也回来了”,他说,“应该是那个高人给办的吧。”
“那高人叫什么?”,我问。
“不清楚……”,他摇头,“是你舅妈找的人,说是姚家背后的高手,人家不让多问,我们也不好多打听了……”
姚家背后的高手……
我会心一笑,心说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那第三件事呢?”,我问。
“第三件事说起来,比前两件更凶险”,他说,“我记得那是去年五月份吧,你大舅和你舅妈吵架了,俩人分居了半年多,就是刚分居那会出的事。”
“什么事?”,我问。
“你大舅和他一个秘书睡觉,睡到半夜觉得身上凉,睁眼一看,一条大蛇把他和秘书都给缠住了”,他讲述,“你大舅差点没吓疯,嗷嗷直叫,那女秘书直接被吓昏了。你大舅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保镖,等到保镖们冲进房间,那大蛇却不见了……”
“不见了?”,我好奇,“直接不见了?”
“是”,他点头。
“然后呢?”
“然后他就给你舅妈打了电话,让她赶紧找那个高人给看看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害他。你舅妈虽然跟他怄气,但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敢耽误,于是连夜打了电话。第二天一早,你大舅就去你舅妈娘家赔罪了,在门口跪了整整一上午,姚家才让他进的门。那之后,他给了那女秘书一笔钱,给女孩打发走了,从那时开始修身养性,再也不乱搞了,那大蛇也就没再出现。后来你舅妈说,那女秘书其实有男友,那男孩是个懂道术的,他知道女孩给他戴了绿帽子,盛怒之下,就施法召来了那条大蛇,吓唬这对狗男女。但那男孩很有分寸,只是吓唬他们,并没有想杀他们,如果他想,这俩人当时就没命了……”
“你说他睡谁不好,偏要睡一个懂法术的人的女友……”
“那次是真悬哪……太悬了……”
他想起来都后怕。
我轻轻一笑,“是挺悬的,要是那男孩稍微克制不住自己,俩人都没命了……”
“是啊”,他深吸一口气,“从那之后,你大舅就老实了,再也不敢随便沾花惹草了……”
我点了点头。
这事绝对是师父跟姚雨说的,但绝不可能是师父做的,因为师父不可能因为姚雨,就用幻术来吓唬人。
“这么说起来,大舅这几年还真是不容易呢……”,我感慨,“要不是舅妈,要不是姚家背后那位高人,只怕梁家早就散了……”
“说的是呢”,他也感慨,“你要说大蛇这事,是他睡人家女朋友惹来的,那前面的牛骨龙和十斤牛血,那又是因为什么?梁家树大招风,他树敌无数,那么多人眼红他,那么多人被他收拾,他们能咽下这口气?这普通人受了气,找警察,找法院,或者找黑社会,如果还出不了气,讨不回公道,也就只能忍了。可是有钱人受了气,常规渠道动不了梁家这样的家族,他们就会找风水师,用特殊方法来出这口气。对于普通人来说,花几百万请风水师帮自己主持公道,没有几个能舍得的——他们看电影,看小说,天真的以为高人们会主动帮忙他们主持公道,所以他们遇上高人,也会因为不想花钱而失之交臂。”
“可有钱人不一样,对于一个资产几千万的人来说,花几百万请人整他,那叫事么?说白了,你走常规渠道收拾一个人,这几百万用来打点都未必够,这么一算,请风水师帮自己对付对手们,太划算了……”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说的很现实,但现实就是这样,对有钱人来说,用风水,法术,咒术来害人,确实是太好用了……
“这么看来,他们整倒朱家,估计用的也不是常规手段”,我说道,“朱乾坤的大舅子身居高位,身边一定有高手辅佐,正在权势滔天之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们一定是对他家的祖坟动了手脚了。”
“我也怀疑……”,他看看我,“不过据说他家的祖坟有专人看守,动他家祖坟,只怕不容易吧?”
“不容易?”,我嘴角一笑,“那要看谁动了……”
“怎么说?”,他看着我。
“不是一定要埋镇物,才能动他们”,我说,“如果是我,我不用动他祖坟,也能破他家的风水……”
“怎么破?”,他问。
我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他不解。
“我不会做这种事……”,我说,“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可以用术来害人,我们只会用来救人……”
“这个我明白……”,他看着我,感慨道,“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要是想害人,除了你师父,只怕没人能制止你啊……”
“我不会害人,我下不去那个手……”
“我知道……”
我们都笑了。
“但是这话,你可以说,我们却不敢信……”,他笑着说道,“我是你岳父,尚且不敢,梁晋生不过是小棠的舅舅,他又怎么敢?所以只要有你在,他就不敢乱来,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我笑了笑,点头,“明白。”
“好孩子……”,他自豪的看着我,“我在梁家这些年,不是倒插门,但却一直被当成倒插门。他们是豪门,疼爱妹妹,却瞧不起我这个妹夫……”
“孩子,你给我争回了这口气……”
“以后就是给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小看我了……”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其实那会我那番话,没有别的意思……”,他接着说道,“我想让你们订婚,就是想让梁家知道怕,并不是我担心你将来会抛弃小棠。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订不订婚不重要,只要你是小棠的男朋友,他们就不敢觊觎陆氏地产,不敢觊觎江南集团。”
他拄着拐,吃力的站起来。m.χIùmЬ.CǒM
我起身搀扶他。
他握住我的手,认真的看着我,“所以你一定要帮衬小棠,懂吗?”
“您放心”,我说,“大舅说让我回来之后和小棠去家里吃饭,我今天先陪小棠去办退学。明天晚上,我们去他家吃饭。”
他笑了,使劲拍我胳膊,“好!”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看看表,对我说,“饭差不多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你陪小棠去学校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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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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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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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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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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