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林的提示下,从一个灯泡底下掏出来巴掌大炸药包。
一路摸过去,从另一个灯泡底下也摸出来一个一模一样巴掌大的炸药包。
“嘘,不要声张,不能让大家恐慌。”高队给张林小声提醒。
警察队长没想到有认识的张林配合他。
他给张支书说他是电工,能帮忙看隧道里的电线。
刚好电工人手不够,他爬上梯子接灯泡。
张支书手底下的工人刚好缺两个懂拉电线的人。
那两个技术员布好电线后,给张林安顿了怎么拉线怎么通电怎么接电泡,他俩有可能去别的工地忙事情。
高林祥刚到工地,看见张林在人堆里,把他拽到身边小声安顿:“别瞎嚷嚷,配合我工作。”
张林装作不认识高队,给他叔说,他俩拉隧道线路接灯泡。
忙了一会儿,两人走远一截坐在一起抽烟。
“张干事,情况跟秦总说的不一样,他说程工杨工两个人今天还来工地,眼睛看着隧道通电出事,就能证明是他俩按的炸弹,可他俩没来这儿。”
张林语气万分紧张:“高队,你的意思不是程工和杨工安的炸弹,你的意思是我和秦总安的?是我们小水这三十个民工安的?”
“嘘!你喊什么?他俩这会儿不在场地,说不定已经跑了。”
“跑了不正好说明他俩心里有鬼?你一个刑警队队长,你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原来的推测,隧道里要通电的这会儿,两个技术工要在场,要看着秦总进了隧道再通电。
难道秦总这个推测错了?
两个炸弹拆出来了,他俩要是没影,这事就不好给局里交代。
抽一支烟,高队稳住心神。
张林瞧不上警队这个表现:“高队你急什么,程工和杨工只是说今天可能不来,又没说今天真不来,他俩还要去大坪看建楼房场地,说不定他俩亲自去叫秦总了,他俩不知道秦总这两天来过这儿。”
高队长点一下头:“那就等等看,他俩要是和秦总一块来工地,十九八成就是秦总说的情况,这小子比我还牛。”
等到晌午,工程车进来了,后面跟着摩托车也进来了。
高队长拉低安全帽,用水泥砂浆将脸上抹了一把。
工信局的人认不出他。
张林给秦川悄悄递过去一个意思:“高局和一个跟班在人群里,两个炸弹拆掉了。”
“有没有可能是三个?”
张林说摸了一早上,绝对没有第三个。
“听着林哥,绝对不能出事儿,隧道里不要通电,高队知道怎么做。”
进隧道的电线做了特殊处理,电闸一合,里面的灯炮不会亮。
万一其他地方有第三个家伙,前功尽弃。
隧道里岩壁上有昨天下午打好的几个炮眼。
轰隆一声响,里面尘雾散去,三十个工人都进去赶进度,推渣土的推渣土,凿岩壁的凿岩壁,都忙了起来。
秦川不可能站在外面,他给高队长一个眼色:我进去了,你看着,程工会不会通电合闸。
程工在电匣子跟前用工具捣鼓。
高队长用铁掀破水泥袋子,眼睛盯着他。
三十个民工和秦老板都在里面,程工站在电闸前,脑袋朝天上看了一眼。
身子站直,电闸呼一下合上去。
噗哗一声电花碰撞,里面没动静,是电闸下面的保险丝烧掉了。
吓了他一跳。
高队长拿着铁掀支在下巴上,将脸支的变了形,程工转过脸看了他一眼。
隧道里面大家都在干活,直直一个大个子男人站在水泥袋子前面,拿着一个铁掀看着他。
程工转过身从工程车兜里拿工具箱,转身又到电闸箱子跟前,一顿捣鼓,大半天过去。
秦川从隧道里出来了,朝这边喊:“怎么回事啊,里面咋还不通电?”
“马上好!”程工回答了一句。
秦川站在他跟前看他捣鼓,看上去搞得很复杂。
程工转过身到工程车上又找东西,翻来翻去。
秦川看一眼站直的高队,微微点一下头,转身又进里面。
秦川进去了,程工也转身,两大步到电闸跟前,猛一下推上去电闸,哗一声炸响,一道电火花,保险丝又烧掉了。
“他妈的!”程工骂了一句。
进隧道的电线剪断,火线零线拧在了一起。
高队长扔下铁掀,上前两步,拍拍程工肩膀:“哎哎,别捣鼓了,里面有十个矿灯能照明,你过来咱俩说说话。”
程工满脸惊恐看在拍他肩膀的人身上,猛一下认出来:“高…高队?”
“是我,别折腾了,炸弹拆掉了,电线短路里面通不了电。”
程工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起来,已经暴露了,该交代的要交代,别告诉我不是你放的两颗炸弹,顶上凿一米深的洞,我一眼看出来是什么工具凿的。”
嘴上说着话,高队弯下腰从他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手钻,使劲捏,碳钢钻头咕噜噜转,沙岩上就能钻一米深的洞,刚好放进去巴掌大的方块炸药。
“别告诉我这个工具是秦总的,或者是小水这些民工的。”
高局又把自己裤腰展示一下,是一把警用家伙。
脸上一笑:“别跑了,这儿开枪打死你不合适!”
秦川从隧道里看出来,高队举着手钻工具,跟程工看他腰上的家伙。
知道摊牌了。
他从里面出来,走到高队跟前,呲着牙叹气:“我以为今儿情况比较麻烦,这个工具就能说明问题?”
“你以为很复杂?”
“高队长实在高。”
张支书也从里面出来了,一肚子抱怨对新来的:“你这个搞电工的怎么回事,半天送不进来电,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回去。”
秦川看张支书训高队,一脸不解:“张支书你什么意思?”
“秦老板,他说他是电工,能帮咱维修照明线路,你看看,火线零线拧在一块,这种人懂电?还城里人,打发回去算了。”
高队长一早上就对张支书一肚子火,这会儿不用隐瞒身份:“姓张的你再瞎嚷嚷试试?还让我当你外甥?你以为我真是电工?老子是来救你命的,我五十块钱掏出来!”
秦川在一旁看着,这咋回事,你俩吵哪门子,什么五十块?
“小水人真不像话,吃你一把杏子咋了?还我五十块钱。”
张响还在狡辩:“秦老板,你看这人来做工挣钱,脾气还这么大,就不是好好干活的人,搞了一通电送不进去,还说是电工?”
张林跑出来,拉一把亲叔:“别吵了,他可不是来干活的电工,他是县警局的刑警队队长。”
高队长从身后拿出来铐子,银光锃亮。
张支书脑子里嗡嗡一响,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我还你五十,这就还,你抓犯罪分子也没必要这么忽悠我们这些村民。”
五十块钱赶紧掏出来还过去,再跳到秦川身后。
铐子拷在了程工双手上。
张支书吐了一口气。
“小邓!”高队喊一声他的徒弟,年轻警员跑出来,师傅给他安顿:“你和张支书看好这家伙,我和秦总去村里找杨工。”
“高队,你放心,这儿不会出问题了。”
摩托车带着高队走远了。
张支书眼睛愣愣看着摩托上人的背影,问张林:“这怎么回事儿啊?”
“叔你瞎吆喝什么,程工和杨工涉嫌犯罪,高队抓他俩来了。”
“抓人就抓人嘛,还穿个便衣忽悠我?”
这年头,犯了罪的人躲藏在村里躲藏在工地干活,没什么奇怪。
肯定是前任党书记那伙人。
张书记认为不关自己什么事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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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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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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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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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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