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一冷,秦川想起媳妇脚指头有冻疮,每年天冷了就犯,又痒又难受。
今年春天坐在地头,两个人谈私心话互诉衷肠,周园园脚指头痛痒难忍,脱掉鞋子挠。
秦川说看看她脚指头咋样,手伸过去摸了一把。
周园园脸红,头低到膝盖下,嘴上警告瞎摸什么。
小伙子说又不是摸手,就摸了一下脚指头有什么大不了。
两人心照不宣,两颗心扑通扑通。
春天的事现在想起,秦川嘴上嘿嘿笑。
坐在门台上洗一双鞋,笑声让前面的大肚子媳妇回过头,知道他又想什么好事,好奇问:“川你偷偷笑什么?”
“媳妇,我现在坦诚交代,那时候我说看看你脚指头,实际上我心里想看别的地方。”
周园园斜眼,故意问:“想看哪儿?”
“就这儿!”
男人一本正经往胸上指了一下,又往小肚子下面指了一下。
“那时候可想看,天天想,你也过分,偷偷看一眼咋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周园园假装生气,拍他一巴掌,没好口气:“你还想看谁,那时候看起来老实,蔫坏!”
“媳妇儿,二姐不在咱妈不在,我现在还想看,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这儿那儿变色了。”
这么一说,周园园眉头皱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来的表情。
“川……”
“咋了,哪儿又不舒服?”
“就这儿不舒服,我肚子这个样子,洗不上,痒呢!”
秦川满心疼惜:“咋不早说?你洗不上我帮你洗呀!”
天天给媳妇洗脚搓脚,忽略了媳妇隔一天也要洗下身,肚子跟鼓一下,蹲一下都困难,她用毛巾擦拭,来来去去开始痒痛。
秦川用她的专用盆打来温水,放窑屋地上。
“来媳妇,蹲下身,抱着我肩膀我给你洗,你不早说,我就说嘛,这段时间怎么听不见你蹲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声音。”
周园园脸上很好不好意思,很别扭,要光着屁股蹲下,还要双臂抱着男人脖子。
“哦哦?你还脸红,你一肚子给我怀着两个娃呢?”
“不是…不习惯呀!”
不习惯也得习惯,要不然怎么办?
“快点,听老公话,这事儿不敢马虎。”
周园园把裤子脱到膝盖上,蹲下身,双手搂紧男人脖子。
水声哗啦哗啦,秦川手底下温柔小心,揉一下拽一下按一下。
“啊…你使坏!”
“嘿嘿,洗干净亲一口?”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先亲你的,你再亲我的。”
“不行不行,我妈马上回来。”
周园园蹲着吃力,洗完了躺炕上。
男人非要看,胡搅蛮缠。
“刚才手摸到了,眼睛没看见,我不看我媳妇的我还能看谁的。”
“看什么啊…真讨厌,我妈就来了。”
“媳妇你怎么老提你妈,亲一口……”
周园园猛一下意识到男人说亲一口亲的不是嘴。
不知道他从哪儿学的。
外面没听见亲妈亲二姐进来,周园园把蒙着的脸放开,拽一把自己男人上来,在男人耳边小声说:“你洗洗,那…那我亲你,看你憋的。”
“媳妇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秦川心底里,媳妇这事能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周园园还不会亲,秦川给她教了半天。
手忙脚乱的不怎么顺滑。
周园园累坏了的感觉。
“川,我不明白,张春喊春婶怎么喊春儿?春婶的小名叫春儿?”
这媳妇儿,干正经事呢,关键时刻问这不沾边的干什么?
“你不知道?春婶的小名就叫春儿,春婶大名叫文春,文家崖的,是我妈亲表妹,我妈说张春脾气好性子好,和文春可搭配,把两人撮合到一块去了,嘿嘿,媳妇你就不能事情完了再说春婶?”
周园园就说。
“春婶年轻的时候挺好看对吧,眼睛花花的,对吧?”
“那是,当时我四岁,我就觉得春婶很漂亮,当时她还是表姨——干么提春婶啊,再来几口,这老婆子。”
“我偷偷看见的,春叔亲了一口春婶。”
秦川吓一跳:“你偷看他俩亲嘴?还看见啥了?”
周园园咕咕笑了半天。
“我还能看见啥……”
“天啦,中年夫妻亲一口,噩梦做一宿……”
周园园笑得捂肚子。
秦川把她手放下面,很沮丧:“还没好呢,你嘴上尽说话,赶紧的,正经夫妻生活!”
周园园真不明白,男人都是从哪儿学的?
乱七八糟折腾完。
“以后不许这样。”周园园警告。
“好,晚上不这样,那就白天。”
大门哐哐一响,周园园背过身,被子拉身上,眼睛闭得实实的。
周琴琴在院子里小声喊小妹,没应声。
周琴琴嘀咕:“这么早睡着了?”
秦川笑得被子抖,周园园用拳头捣过来一拳。
“二姐有要紧话说。”
男人从炕上蹭下去,揭开门帘出屋子,小声问:“刚哄我媳妇睡着,二姐你有什么话说?”
“小川,咱妈肚子不舒服,我想着明天早上坐车子下去看医生,下午再返回。”
秦川脸上紧张:“要紧不?”
“要紧倒不是太要紧,明天一早我坐保中的车下去。”
小妹夫认真安顿。
“二姐,去医院找崔大夫,她是艳姐的亲姨,会给阿姨好好看病,二姐,不管咱妈还是你,哪儿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和园园,千万不能瞒着。”
周琴琴脸上微笑,点点头。
秦川不能让岳母生病,媳妇一胎生两个,伺候月子靠岳母和二姐。
得把她俩先伺候好好的。
从屋里拿一百块钱给二姐,再好心安顿:“除了给妈看病,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和零食买上些。”
“这么多?”周琴琴不敢接一百块。
“二姐,拿上花,园园嘴馋爱吃酸,你买上些酸酸甜甜的东西。”
周琴琴躺在炕上,给亲妈小声说话:“妈,小川给了一百块,明天给你看病,你这会儿怎么样?”
“妈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妈,听小川话,明天去医院看,你身体不能有问题,你还要帮园园带孩子呢。”
窑屋这边,秦川努力想岳母未来的情况。
二十年后老人家疾病缠身,情况不乐观。
在马家去世的。
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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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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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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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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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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