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阈听本就错乱的神智在经由这般的邀请之后,彻底地陷入了癫情。
之前玩闹般的性质彻底地发生了改变。
低喘、潮湿、疯狂地汲取、索求、他们抵死缠绵着对方。
不问世事,不看过往,只专注着眼前人,想让看他露出更多疯狂的表情。
……
等这两夜一天的荒唐结束时,研究所彻底为北部裴阈听的势力所掌控。
裴阈听如同一只餍足的大型猫猫般枕在秦意离的怀中。
淡紫色的发旋上是不安分的轻吻。
被这样折腾,哪怕是死人都能诈尸,更何况是身体里恢复极佳的阿尔法,他反手扣住在他腰间肆意的手,那双紫罗兰的眼睛微微地睁开。
里面是无奈,也是深情。
“不是都做了这么多次,还没够么?”
听到这样的话,秦意离直接用胳膊将人狠狠地勒在自己怀里,用他的脸颊轻蹭着裴阈听的,嗓音里也带着意犹未尽:“不够,一点都不够!如果可以,我想……”
后面的话他是贴在裴阈听耳边说的。
本是情意绵绵逗得人脸红心跳的话,但裴阈听却是极为严厉地将他的胳膊拉下,那张俊美如昔的脸很是严厉:“你不准说这样的话!”
秦意离轻挑眉:“我本来年龄就比你大,会比你先死也很正常吧?”
“不行,你不能死……”
在听到这个字眼时裴阈听的心脏不受控地狂悸起来。
这种异样的反应让他都情难自禁地把手放在胸膛,但随着他的动作,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更加的清晰。
阿离……
你不能这样对我……
有什么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闪逝而过。
但那些片段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裴阈听也只捕捉到一个画面。
那是……
一个海边。
深渊海域的山崖上,和他有着同样面容,但却稚嫩许多,瞳孔和头发颜色都不一样的少年站在那上边。
只那一眼,裴阈听就确信他就是秦意离。
没有任何的理由。
他就看着他伸开双臂,将自己的身体背对着海域,朝着他露出了轻松释然的笑容,随后放任身体向后倒去——
别、别这样对他……
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拯救那个想要寻死的少年。
从那些片段里回过神的裴阈听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直到看清那双异色瞳孔里的关切,他才从中惊醒过来。
迫切地想要感知秦意离的存在。
猝不及防被亲的秦意离放纵着身上人狗啃似的亲吻。
掌心轻轻地地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抚摸。
等到颤抖停下,他才问:“冷静了吗?”
裴阈听:“……”
刚刚是他在劝秦意离节制,结果现在反倒是他主动扑上去。
“阿离……”
秦意离的手落在他绯色的耳骨上,嗓音性感低沉:“为什么会这么喊我?”
被摸的浑身都遭遇的裴阈听没有躲,只是眼神含情:“不、不可以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秦意离看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就仿若没有看见他刚才的失神。
“要不要再来上一天?”
裴阈听:“……”
他的腰或许不是那么想来了。
只是……
刚才的画面给他的冲击力太过深刻,以至于裴阈听现在说不出拒绝秦意离的话。
而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的秦意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小习惯。
在他的唇角亲了亲:“我教过你的,不想就不想,不用为了顾及我就让你的计划被拖延。”
“……”
裴阈听深深地凝望着他:“你知道多少我的计划?”
“宝贝,你确定我们要保持这样的姿势谈工作?”说着秦意离在裴阈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清脆的声音顿时让所有的暧昧都消散了。
裴阈听:“……”
等到两人冲洗一番再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
秦意离头发也不吹的直接枕在了裴阈听的腿上。
他也没有推开,而是默默地用精神力将水分从他的头发上分离。
“你的计划行不通。”
秦意离倏地道。
裴阈听对他会知道也不意外:“为什么会行不通?”
秦意离似笑非笑地睁开异色的瞳眸看向他:“当年乖乖的小孩现在也学会跟我耍心机了?以为我是在诈你?”
裴阈听弯腰亲在他的额头上:“是。”
他承认的毫不避讳。
坦坦荡荡。
秦意离就是想借题发挥都找不到理由。
享受着人伺候的他懒洋洋地道:“不是想知道我肚子里的那东西怎么来的吗?”
这是横在裴阈听心上的刺。
“就是跟你一夜荒唐的。”
裴阈听:“……”
脸上所有的情绪全部都褪去。
理解这段话用了他很长时间,才艰涩地开口:“为什么我没有那段记忆……”
他不怀疑秦意离的话。
他只是……
难过。
这三个月的辛苦,他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狼狈地躲藏在贫民窟的小酒馆,就连检查都需要隐姓埋名……
“得了,我隐姓埋名不是为了躲你。”
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秦意离声音发沉:“当时的你误食了秦元明的药剂,神志不清,我只能把你带回裴家。”
所有的事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能想通了。
为什么秦意离会突然变成欧米伽?
为什么他会突然宣布辞职,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
在那一夜,他为了解他身上的药,让自己从阿尔法变成欧米伽。
而他因为药物的冲击忘记了那段记忆……
以至于错过了这么长时间。
让阿离遭受这么多的苦难,也让他辛苦养了三月之久的孩子没了……
“谁跟你说孩子没的?”
光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秦意离,拉过裴阈听的手让他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健康着呢。”
裴阈听:“……”
他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可是……可是,你在研究所里……”
“你是说我脚踝处流的紫色血迹?那确实是他的眼泪。”m.χIùmЬ.CǒM
秦意离痞气地咬着裴阈听的手指:“我们可是帝国的双将,有我们这样的双亲在,他能简单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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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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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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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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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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