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器圾收到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氏这个毒妇,竟然如此歹毒!
唉。
他大哥也就是唐王世子朱器墭那是命中注定要被这毒妇给毒死的。
但是,他大侄子,也就是南明隆武皇帝朱聿键却命不该绝。
可以说,这个大侄子,是被他间接害死的。
要不是他发顿疯,让老唐王看清了张氏的面目,兴许,张氏还不至于这么铤而走险,直接把朱器墭父子全部毒死。
看样子,这毒妇为了夺嗣已经不顾一切了!
接下来,很有可能,这毒妇会不顾一切来干掉他。
因为,只要他一死,能继承唐王之位的就剩下这毒妇的两个儿子了。
到时候,就算老唐王再愤怒,又能如何!
唉。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原本,他是想猥琐发育一波的。
因为这会儿私盐已经送过来了,他也慢慢有了起家的资本,可以开始招人了。
这个时候,张氏这个毒妇却突然间发疯,把唐王世子和世孙全毒死了。
他可以肯定,张氏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如果不赶紧收拾这毒妇,他一不小心就会死!
那么,怎么收拾这毒妇呢?
唐王世子朱器墭和世孙朱聿键并没有在南阳府掀起太大的波澜,老唐王也没怒到歇斯底里的迹象。
这就证明,张氏这个毒妇在暗中压着,老唐王并不知道世子朱器墭和世孙朱聿键是被毒死的。
说不得,只有冒险再去趟唐王府发顿疯,将事实真相揭开了。
只要真相揭开,老唐王就算再糊涂,也会收拾那毒妇一家子,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他安排好一切,便带着赵正道出发了。
来到唐王府以后,他并没有直接去“看”大哥朱器墭,而是直奔老唐王卧房而去。
老唐王仿佛苍老了许多,人也更迷糊了。
朱器圾呼唤了好几声,老唐王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幺儿,精神倒是好了很多。
朱器圾跟老唐王随意聊了几句之后,突然装出怀念的表情,忧伤的道:“还记得小时候大哥对我可真好啊,经常抱着我去买好吃的,好几年没见大哥了,我想去看看,我想,再看他最后一眼。”
说着说着,他竟然流出了眼泪。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老唐王跟着流泪道:“嗯,你是该去看看你大哥了,要不然就再也看不到了。”
朱器圾突然间又装作惊恐道:“可是,父王,我怕啊!”
老唐王不由惊奇道:“你怕什么?”
朱器圾装作惊恐到了极致,有点歇斯底里道:“我怕死啊!父王,您想想,如果我死了,您还能传位给谁?”
老唐王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摸着朱器圾的头,坚定的道:“幺儿,别怕,父王陪你一起去。”
这个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尚未卧病在床之时,整个人都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他缓缓整了整自己蟒袍,随即朗声道:“任国成,备轿。”
老唐王所说的轿子就是一个躺椅,两根长长的竹竿。
两队护卫开路,朱器圾和任国成跟随左右,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大牢里的天井中。
这个时候,王府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将朱器墭和朱聿键父子下葬了。
这两父子并没有享受到藩王下葬的礼仪,天井中也就两口薄薄的棺材,送葬的人好像也就那么几个,甚至,两父子连蟒袍都没换上。
他们,就那么穿这囚服,躺在两个方桌临时拼起来的台子上,准备进棺材了。
朱器圾缓缓的走过去,假装愣愣的看着朱器墭的尸体,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奇怪啊,外表竟然看不出一点中毒的迹象!
或许,这就是没人疑心的原因吧。
但是,我能肯定,你是被毒死的!
朱器圾右手缓缓取下隐藏在长袖中的银针,然后鼓起勇气,突然间趴朱器墭身上,嚎啕大哭道:“大哥,你醒醒啊,大哥,我来看你了!”
他借着身体的掩护,缓缓摸准位置,一咬牙,偷偷将银针插入朱器墭的胃部!
“哎呦,什么东西?”
哭着哭着,他突然间捂着胸口蹦了起来,好像胸口被什么扎到了一样。
老唐王见状,不由吓了一跳。
他泪眼模糊道:“幺儿,你怎么了?”
朱器圾微微摇了摇头,满脸凝重道:“大哥身上好像有什么利器扎了我一下。”
说完,他便缓缓俯下身去,假装摸索了一阵,然后,便抓着银针的头,缓缓向外拔起来。
“大哥,你在天有灵啊,让银针变黑啊,老弟我就靠这个给你报仇了!”
心中暗暗祈祷完,他便一咬牙,猛地将银针往外一拔。
银针前半部,全是黑的!
朱器圾举着银针,假装癫狂道:“大哥,是你显灵了吗?你这是要告诉小弟,你是被毒死的吗!”
“啪!”
老唐王气得一拍把手,狂怒道:“来人,把张氏这个毒妇给本王绑过来。”
很快,满脸惊恐的侧妃张氏便被绑得结结实实,拖到老唐王跟前。
老唐王气得浑身发抖道:“说,是不是你下毒把器墭父子毒死的?”
张氏连连摇头道:“没有啊,我没有下毒!”
不承认?
老唐王不由一滞。
朱器圾见状,连忙拱手道:“父王,让孩儿来吧。”
老唐王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即大喝道:“把做牢饭的给本王绑过来。”
很快,做牢饭的老妈子便被绑得结结实实,拖到他面前。
他俯下头去,盯着那老妈子,冷冷的道:“说,是谁指使你下的毒?”
那老妈子满脸惊恐的瞥了侧妃张氏一眼,随即连连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没有下毒。”
没有?
给个侧妃上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给你上刑,根本不用考虑。
朱器圾冷哼一声,随即大喝道:“把刑具全给本王搬过来。”
很快,一个护卫便扛着一大包东西跑过来了。
朱器圾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便将布包里的刑具一股脑全倒那老妈子跟前。
什么鞭子、烙铁、锤子,什么夹手指的,扎指甲的等等,一应俱全。
朱器圾缓缓蹲下身来,仔细拨弄了一阵,这才冷冷的道:“你想先试试哪样?别急,一样一样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反正本王不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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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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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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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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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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