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口邪祟已经跑了,上了胡良的身,可别出什么岔子,我也跟着下了山。
我都下山了,胡毅急得跳脚,风水宋半仙下山就驱车跑了,这厮知道自己没事了比狗跑的还快,但却唯独不见胡嘉丽和胡良。
四周黢黑一片,又是在山林当中,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上哪去找。
胡毅正团团转的时候,满身大汗的胡嘉丽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胡良不知跑哪去了。
被邪祟上身,这家伙精的跟猴儿似的,我一算这邪祟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胡家。
胡嘉丽二爷已经回去了,已经入葬的人再回家,在地相里,这叫邪祟冲梁顶,家里祸端四起,最终闹得家破人亡。
我把利害跟他们说了,胡毅苦求我:“陈相师请你一定帮帮我们,家里上有小下有老。”
我说:“我是个做生意的,你出钱我消灾,就这么简单。”
“陈相师,只要解决此事,我愿意出十万。”
胡毅是个做商行的,十万块并不多,我也就答应了。
那个邪祟对我可一点都不友好,我放手不管,它可能得追着我不放,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驱车去了胡嘉丽的家里。
江市百源镇,这里就是胡嘉丽家位置所在,距离市区只有几公里。
这边大多数都是自建房屋,我也是第一次到这边来。
胡嘉丽家把老房子拆了重建,修建了一座三层小洋楼,带前后庭院以及一个私人游泳池,面积还挺宽广的。
小洋楼刚修建起来,房子的朝向和格局都是找宋半仙看的,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胡毅看我盯着小洋楼,就问我:“陈相师,房子有问题?”
我点头,说:“小鬼闹宅,三天前这儿是不是摔伤过一个工人?”
胡毅惊了,这能看出来?连点头:“对,摔了一个工人,就是破了脑袋,没什么大碍,人已经出院了。”
我是看到前面一个砖块上有血迹,从而分析出来的。
“不过陈相师,小鬼闹宅是啥意思?”胡毅心里在发毛,最近怎么干啥啥不顺。
“就是你这屋子里犯太岁,需要破掉一些东西,比如房屋格局。”我说。
“那该怎么做?”胡毅急切一脸。
我看了他一眼,不懂规矩?
这都不是同一个事儿,想白嫖?
胡毅毕竟从商多年,我的一个眼色他立马明了,就对我说:“陈相师放心,各算各的,若陈相师担心,我可以先付五万定金。”
胡毅说完就拿手机给我转了五万过来,现在他是完全信了我,挣钱还不是伸手就来啊。
我告诉他,先把正事儿解决了,首先就要把那口棺材移出来。
小洋楼就只剩装修了,旁边有一排活动板房,有工人住的,也有胡毅一家子住的。
那四个中邪的土人把装着胡嘉丽二爷胡建国的棺材直接放在了小洋楼的客厅当中,并点上了两只蜡烛一炷香。
空荡荡的客厅当中摆着一口棺材,早就把住在这里的工人吓跑了,胡嘉丽的亲戚就住在这边,听闻此事,都赶了过来。
我晃眼一看,十个人里就有八个人面相有问题,他们都参与过葬礼。
我起个好心,跟他们说面相青黑是中邪的表现,跟胡嘉丽一样,不处理会遇到灾难,他们不认识我,也就不信我的话。
胡毅连解释,他们没一个信的,生意兴隆家庭和睦,什么狗屁灾难。
好心当驴肝肺,要谈就谈钱吧!
胡毅跟大伙儿说先把那口棺材抬出来,又有人不答应了,跳的最厉害的是胡毅的堂兄,名叫胡建,爱喝酒,这会儿都是醉醺醺的。
他一手指着我说:“就是这小子让你迁坟的?”
我赶忙躲开他的一指,这厮印堂发青,被他指着肯定得把邪气传染给我,我身上可沾不得一点东西。
“你躲什么?年纪轻轻不脚踏实地,来这儿骗钱?”胡建不爽。
“大伯别乱说,这位可是二仙桥有名的陈相师。”胡嘉丽维护我。
“胡嘉丽,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维护他?再愁也不能挑个江湖骗子吧!”
我不爽了,说:“留点口德,等会儿来求我。”
“是啊胡建,连我都看出来你印堂发青,我听说你昨晚外出回来撞车了?”胡毅也有些讨厌他。
被胡毅一说,胡建不说话了,昨晚他也确实撞车了,而且还是撞在自家院门上,车子都撞的差点报废。
我嘴角一抬,有点意思了。
别人都是印堂发黑,他印堂发青,而且还是青绿青绿的,这可不是一般灾难。
表明他脑袋上要被扣点东西,比如绿帽子。
相术上讲,人的面相可以看出吉凶祸福,面相粉红是桃花运来临,面相青绿,这就要注意头顶了,一般来说可能已经被绿了。
“少他妈给我来这些,我问过北门上的算命先生老诸葛,我这是酒喝多了造成的,抓两幅药就搞定。”胡建哪里信这些,说完又打开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
北门那个老诸葛我认识,那才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我提醒他最好回去看看老婆,可能会有收获。
我再提醒他:“不信你现在回去瞧瞧你卧室窗外墙上,看看脚印。”
“你他妈啥意思?”
胡建怒了,一手就给我打过来,我一闪开,他酒喝多了醉醺醺的,一个没注意,酒壶掉地上洒了一地。
可把他心疼死了,借着回家打酒的理由瞧瞧我说的是真是假?
有个人跟他回去了,我叫了几个人进去把棺材抬出来。
棺材放在庭院中间,支来一顶遮阳篷将棺材遮上,再照月光,我担心棺材里的尸体出问题。
“陈相师,接下来该怎么办?”胡毅问我。
“先放这里,过两天迁坟再动。”我说。
胡毅带我去前面不远处下馆子,正好要经过胡建的家门口,还没到这边,只听屋子里一阵争吵声。
说来也怪,胡建一整天都在屋子里,他妈的自家卧室里居然还藏着一个男的!
那男的三十多岁穿着个裤衩,身材中等,主要是长得好看,细皮嫩肉的。
见此情况,众人都不由震惊,还真的是被绿了!
胡建那才叫一个气,逮着那细皮嫩肉的男子就是一顿捶。
胡毅等人生怕闹出人命,就把人给拉开。
我站在边上看稀奇,老公在家,老婆还把别的男人藏在家里一整天,这可真是太奇葩了。
胡建酒意都醒完了,即使这样,胡建都没打老婆一下。
太他妈窝囊了,我都看不下去。
我在这边晃眼一瞧,胡建的脸上由青绿色变成了煞白,很诡异,在相术上这叫犯凶,要见血光。
我当即喊一声,谁知晚了一步。
胡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众人完全没注意的情况下,一刀刺在了那小白脸肚子上。
血从小白脸肚子上汩汩流出,血染红了胡建的双手。
众人大吃一惊,赶忙拉开还想继续捅刀子的胡建。
犯凶是见别人的血光,而不是胡建自己,犯凶中的犯字就是伤害到别人,凶是指不能自已。
万幸的是他们及时把胡建拉开,否则他后半辈子得在班房里过了。
此时其他人才注意到我刚才喊的那一嗓子,我刚才喊别让胡建靠近那个小白脸,否则必出事。
没想真的出事了,他们相信我真的是个相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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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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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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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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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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