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染铁衣率军击溃了一支前来的数千人的黑帝军队,俘虏了半数人,也俘虏了那支军队的主将——一个文文弱弱的男子。
白禹开还在怔怔看着火焰,牛腿上的油滴在火焰上发着“嗞嗞”的声音,身后段雾灵走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段雾灵道。
白禹开依旧看着火焰,只是语气相当冷峻,冷冷道:“你若是再变成灵儿的模样,我拼死也要杀了你。”
段雾灵身形一变,成为了夜芒辉的模样。被识破的他气恼不已,问道:“你怎么又能识破我?”
白禹开咬着牛腿吃了起来,边吃边道:“你的变身术非常厉害,看来你师父的变身术就更厉害了。”
夜芒辉冷笑道:“我这变身术乃是高人指点的,这等本领我师父并不会。”
白禹开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师父是贪生怕死才让你假冒我。”
一说到此事,夜芒辉的眼中现出痛苦,看向白禹开的眼神也充满着恨意,他狠狠咬牙,道:“你让人用透骨钉钉我,总有一天我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我等着。”白禹开笑道。
夜芒辉怒目圆睁,恨不能冲上前将白禹开杀死,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带着一肚子怒火转身离去了。
看着夜芒辉离去的背影,白禹开心中暗道:“此人为何会拥有此等神鬼莫测的变化术?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会这等高级功法。”他在段雾灵的身上留有寒冰印记,凭此可以识别真假。
这时,黯燃的一个手下前来道:“请白公子前往中军大帐内议事。”
白禹开拿起烤熟的牛腿,跟着那人一同走去。没多久他便来到了中军大帐内,此时的染铁衣、黯燃、夜芒辉、段雾灵四人都在。中军帐内还有一个隔音结界,隔绝内外声音,不使帐内的机密对话传出去。
“白公子,请上座。”染铁衣将白禹开让到了主座上。白禹开毫无犹豫,索性坐了下来。靠近他的左右两个座位由染铁衣和黯燃坐着,靠近门口的两个座位由夜芒辉和段雾灵坐。
白禹开知道他们让他坐在主位,肯定和白天大战时一样,还是要利用他的身份。他索性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侧身半躺着,双手抱着牛腿大口嚼了起来。
此时,外面的士兵们带着一个烤全牛进来了,放在了大帐中央。这头牛烤得金黄酥脆,闻起来香味扑鼻,令人垂涎欲滴,只是少了一条大腿。
“还有条腿呢?是不是被你们偷吃了?”染铁衣对着那几名士兵怒骂道。
“染将军,不要生气。”白禹开一边吃着一边晃了晃手里的那条牛腿,“那条腿在我手里。”
原来白禹开返回营地之后看见一伙士兵正在做烤全牛,他心中气愤在神牛城的遭遇,同时又厌烦这群人利用自己的名号与黑帝开战,上前砍下一个牛腿就走,谁敢阻拦他就将谁一顿拳打脚踢。众人都知道他是黯燃带来的人,又亲眼看见自己家将军对他十分客气,因而谁都不敢招惹他。
“原来是白公子吃了,如此甚好。”染铁衣大笑道。
那几名士兵用刀切下牛肉,分别放在那四人的桌子上。见白禹开已经吃着牛腿,也就没有在他的桌上放肉。段雾灵看着牛肉,想起了今天神牛城的事情,险些吐了出来。
染铁衣起身走出帐外,命令两个士兵押着一个文弱的男人走了进来。而后他对着白禹开行礼,装模作样地道:“禀大元帅,客人带到了。”白禹开点点头,大口撕咬牛腿吃肉。
文弱男子一进帐内便吓得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染铁衣大笑道:“就你这怂包,也来指挥作战,岂能不败。”
文弱男子脸色苍白,环顾四周,只觉得一旁的段雾灵美若天仙之外,其他人都是凶神恶煞,吓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染铁衣再次跪倒在白禹开的面前,禀道:“禀元帅,此人就是今日敌军的主将,要杀要剐请元帅定夺。”
白禹开的心中一惊,暗道:“他如此作戏难道是要放了此人,好让此人能够亲眼看见白禹开就是击溃他们的元凶,如此一来我可就板上钉钉地替他们背上了黑锅。”
如果说旗帜能够造假,那么此人亲眼看见白禹开,一定会将消息坐实的,如此一来白帝之子率军前来北界入侵就成了事实了。
白禹开心中早已明白,但嘴上却道:“此人姓甚名谁都不得而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染铁衣听言,一脚踢向文弱男子,问道:“你叫什么?是何职务?”
文弱男子看着白禹开,怯生生地道:“我叫李风雅,乃是琅阳军的一名前军副将。”
“琅阳军?是隶属于黑帝的军队?”白禹开问。
那李风雅颤巍巍地道:“不,不是。琅阳军是驻守琅阳城的军队,隶属于荡王。荡王全军隶属于黑帝。”
“荡王?”白禹开再问。
李风雅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连荡王都不认得,心中十分奇怪,赶忙道:“荡王名曰黑沃西,是黑帝的第二子。”
染铁衣冷笑道:“你们的军队战斗力倒是不错,打起来之后才溃败的,而不是一见面就逃跑啊。”李风雅长叹一声,愧疚地低下了头。
白禹开道:“你这么无能就不该带兵打仗,打仗可是要死很多人的。将失一令,而军破身死。你若是在我帐下为将,今日害死了这么多将士,我定斩不饶。”
白禹开常年在军中,知道行军打仗是极其严肃、重要的事,绝不能来半点马虎大意,否则必定害死成千上万人。他不明白这个无能的李风雅是如何当上将军的,今日之战指挥失当害死了那么多将士,真是罪该万死。
此时,染铁衣道:“元帅,让这败将退下吧,我们好用餐。”
白禹开点头同意,心中却道:“你一定会私下放走他。”
等到几名士兵将李风雅押下去之后,白禹开对黯燃和染铁衣道:“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我都是极力配合,不知你们要扣留我们到什么时候,总不能永远让我们和你们在一起吧?”
黯燃笑道:“你别急,等此间事已了,我一定会放了你们二人。”
白禹开冷笑道:“等你事情了了,我们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夜芒辉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就等着黯燃一声令下,将白禹开乱剑砍死。
“大长老,你来定。”染铁衣看向黯燃,等他做决定。
黯燃坐了下来,道:“三日,只要你们完全服从三日,三日后我会释放你二人。”
段雾灵大惊,没有料到白禹开竟然逼得他们答应这个条件,虽然她清楚这多半是对方的敷衍手段,但她还是得意一笑。
“好,我等你三日。”白禹开带着段雾灵离开了中军大帐,往自己的军帐内走去。
“三日?三日后真的让他俩离开吗?”夜芒辉赶忙问。
“三日时间够吗?”染铁衣也问。
“三日,足够了。”黯燃道。
“足够吗?”染铁衣又问。
“足够将事态扩大到足够大。”黯燃站起身来,自信地道。
“师父,三日之后呢?难道真的要放了他?”夜芒辉追问,他在天骄城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将一切痛苦都算在白禹开的头上,心中立誓非杀他不可。
“三日之后他的价值已经用尽,到时候随你处置。”黯燃道。
“多谢师父,我定要叫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夜芒辉恨恨地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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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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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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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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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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