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温度下,起码需要七天时间。
但爷爷才刚刚断气啊,现在不光是腐烂,甚至都爬满了蛆虫。
这岂不是说爷爷早就死了?
想到这些,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看着那些蛆虫在爷爷脑袋和脸上不断攀爬,让我恶心反胃的同时,心里也是悲痛万分。
“爷爷......”
我流着泪,靠近了过去,用袖口去将那些白色的蛆虫弄走。
这些蛆虫在爷爷腐烂的脸上不断攀爬,鼻孔、嘴巴、耳朵甚至就连双眼里都是恶心的蛆虫。
到了现在我才能仔细观察下爷爷头顶插着杀猪刀的位置。
杀猪刀插在骨肉里,甚至从缝隙中都能看见里面白色的颅骨。
我终于恍然,为什么当时爷爷被杀猪刀劈中没有鲜血流出来。
因为昨天晚上前,爷爷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弄不掉......你们走开,都走开......”
我不停哭着,眼睛红通通的,不断的喘着粗气。
我拼了命的想将爷爷脸上的蛆虫弄走,但太多了,而且生长在了腐肉里,根本就无法清除干净。
"哒""哒""哒"......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殷老爷子,殷坚,在不在家?”村长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进了屋。
我坐在炕上,手臂已经累麻了,但还是在继续清理着爷爷脸上的蛆虫。
“在,在呢......”
炕上满是蛆虫,爷爷的脸已经血肉模糊,被蛆虫不断蚕食着,甚至还发出了刺鼻的腐臭味。
这些人里,村长带头,旁边有村支书,还有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当他们来到我和爷爷所在的房间后,都呆滞了......
“这,这......”村长脸色"唰"一下就吓得惨白。
村支书脸色更难看,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名警察两男一女。
两名男警面露惊恐,但还算震惊,没有过于失态。
“呕.....”而那名女警,直接被恶心的哇哇大吐了起来......
“老殷头......他什么时候死的?”村长颤颤巍巍开口。
要知道爷爷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突然就死了?
“刚刚才死的......”我带着哭腔回道。
众人脸上露出震惊,刚死的尸体就能腐烂成这样?!
骗鬼呢?
那名女警实在忍受不了,顾不上失态,直接从屋里跑了出去。
两名男警里,其中一人走上前来,问道:“你是殷坚?”
“我是。”
“你昨天晚上去了同村的李家,早上离开的对吗?”这名警察继续问道。
“是的。”
“那你离开时候,知不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我点头道:“知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鬼杀的!”
“......”
两名警察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很有蹊跷,起码已经超乎了他们的处理范畴。
村长和村支书同样如此,他们没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件事很不古怪,透露着邪性。
所以这些警察肯定要先将我带走,其他的事情再说......
就这样,我被带走了。
爷爷的尸体也暂时留在家里,之后会有警局的人来带走验尸。
一天里,村子里出了三条人命,这并不是小事。
我坐上了警车,为了安全起见,这些警察给我戴上了手铐。
我没拒绝,他们小心一些也是对的。
毕竟李芳和她爷爷李新知的死,目前来看我很有嫌疑。
上了警车后,我坐在后驾驶座上。
左面是那名刚刚呕吐不止的女警,右面是其中一名男警。
这是坐警车的规矩,为了防止罪犯在押运途中惹出什么幺蛾子。
我面无表情,还沉浸在爷爷离世的悲伤中。
这一路......警车内十分安静。
或者说死气沉沉来形容更合适。
三个人挤在后驾驶座上理应来说会很拥挤。
但我却坐的格外舒适。
这两名警察都贴着车门,不愿意和我靠近。
实在是进屋时,见我用袖口正擦腐尸脸上蛆虫的那一幕实在是太恶心了。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十多里外县城的警局。
戴着手铐送进了单独的留滞室。
这件事很复杂,各种透露着诡异。
刚进留滞室不久后,我便被带出去例行询问。
开始有警察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为什么会去李芳家里......
李芳和她爷爷是怎么死的......
我看见了什么......
还有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我将这些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从我昨天晚上放学回家,然后爷爷变成女鬼要杀我,然后爷爷从棺材里蹦了出来救了我......
然后我逃到李芳家里,躲在棺材里睡了一夜。
这些事我都通通说了出来。
不过唯一没说的,就是爷爷临走时的嘱托。
不要将自己获得神霄派传承,还有身怀旱魃骨的事说出来。
这些事我必须要实话实说。
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那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了。
我还没成年,今年才15岁......
而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估计最严重也就是给我当神经病处理吧。
如果那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进了神经病院我不怕,重点是怎么逃出来。
爷爷留的传承还在家里炕头埋着呢!
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了神霄派功法传承,自己估计没几年活头了。
在警局留滞室里一待就是三天......
这几天里,我被带走问话5次。
每次问的问题其实都差不多,甚至同样的问题,还从不同的角度来问我。
我都按照记忆里真实的内容回答,没有半点造假。
我知道他们这是想从我的回答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从不同角度旁敲侧击多次的询问,如果说的是假话,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但我并没说假话,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爷爷的死,李芳和她爷爷的死都是真的。
他们都是被鬼怪邪祟害死的!
首先我不太会撒谎,其次是这件事没必要撒谎......不然的话自己容易洗不清嫌疑,反而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烦里。
到了我进警局的第4天。
从早上到了夜里。
今天都没警察带我出去问话。
我有些诧异,难道他们相信我说的了?
经过几天时间,我也从爷爷离世的悲伤中渐渐走了出来。
人要往前看......
虽然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苦。
甚至稍微不小心,可能就会死掉,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殷坚,出来......”
这时,又有警察走了过来,将留滞室的铁门打开。
原本以为今天不会被问话了,结果到晚上又来了。
我叹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走进了压抑的审讯室内。
灰色的墙壁上写着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而今天审问我的人里却多了几名陌生人。
有两人直接吸引了我的目光。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的穿着太特殊了......
一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和一名穿着青色长袍的漂亮女人。
我进来后,这对男女充满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殷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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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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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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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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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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